旧情人本该如此。
恋爱四年,他们全心全意地爱着彼此,最后的分手也勉强算得上是「观念不和」的和平分手。
不该有怨恨,至少提分手的那方不该怨恨。所以,温斯语只是躲着贺知意。
贺知意站在原地想了会儿。
如果是从前的贺知意,大概会继续把温斯语逼至墙角,强迫他开口,然后捕捉到温斯语对他的余情未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会不管不顾地追求,直到温斯语同意。
贺知意弯腰,拿起大衣,“那我先走了。”
“坏,了……”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温斯语肩膀微微颤抖。
贺知意停下脚步。
温斯语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淌满了眼泪,好似流不尽,泪珠一颗颗地滚落。他将伯恩山迟钝地举到贺知意眼前,纤细的手指捏着被兔子咬破的衣服,“贺知意,坏了…”
昏暗的雨,横亘在二人之间。
桌上的台灯拧开,敞开的针线盒被光照得发亮,尤其是那一根根细小扎人的针。像温斯语落在贺知意心上的眼泪。
贺知意坐在桌前,低头,右手拿着针,正在对伯恩山「患者」被锯齿类动物咬破的创面,进行缝合。
温斯语站在身后,伸手,指还有没缝补到的地方,生怕医生补漏了。
这就是不让家属进治疗室的原因。
贺知意看了他一眼,温斯语把手收回去。刚收到一半,贺知意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了大腿上坐着,“看错了,那是影子,不是破损。”
“坐近点看。”贺知意补充了句。
台灯照在墙上的光,被二人挡住,留下一道紧密依偎的影子。
温斯语坐在贺知意怀里,也堪堪只到肩膀那儿,忍不住去看贺知意时,依旧需要扬起眼睑,才能将贺知意的头发,额头,颧骨和下巴全都装进眼睛里。
贺知意目不斜视,“看什么呢。”
想起温斯语没戴助听器,他转过脸来,又问了遍。两个人挨得挺近的,贺知意在扭头的瞬间,感受到温斯语扑洒在他鼻尖的呼吸,很轻,很缓,很静。
温斯语:“持针,贺知意,不用。”
原来是在好奇这个。
贺知意看了眼在针线盒里的持针器,说不用,没几针。
缝好了。
温斯语将伯恩山擦得干干净,又shi哒哒的,抱在怀里,不肯再放下来。他有点生兔子的气,说不想照顾它了。
贺知意:“你跟一只兔子置气什么呢。就准你喜欢小狗,其它兔子不行?”
温斯语摇头,努力说出了斩钉截铁的语气:“不行。”
贺知意笑了笑说行,主要是现在天气冷了,养伤的兔子只能住在屋子里。之前院子里倒是修了宠物房,但好像电路有些问题,没办法保暖。
“找人来看看,修好了,就让兔子住那边,不跟你挤一个屋。”
温斯语在低头跟伯恩山玩,没看见贺知意说了什么。贺知意找来助听器,给温斯语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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