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都这样，不让人省心。

    赵白露：“……”

    顾今夜温和道：“擦擦。”

    她唰地直起身子，一拍桌面——

    赵白露没发觉，直直走过去，看到尤嘉宁斜靠在薛雯肩上，浑身都是酒气，脸颊浮现两坨红色。

    “有火没？”她含着烟，含糊地问。

    赵白露本来喝水的手顿住，一通乱呛，咳得眼泛泪花。

    一连串的动作流畅无比，从容不迫，像极了电影情节中的一幕，两个大反派密谋过后，默契地享受着即将成功的快乐。

    说实话，差点忘了。

    “不醉不归。”

    微微一顿，扭头。

    薛雯捏起尤嘉宁的下巴，把她的脸抬高：“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赵白露：“她喝醉了？”

    薛雯：“还没，不过也快了。”

    这都是些啥人啊……

    尤嘉宁皱眉，“你干嘛呢，别添乱。”

    你才别添乱。

    尤嘉宁熟练地打火，对着火苗一吸，垂下眼皮，吐出一口白烟。

    果然，顾律师悠哉悠哉地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个打火机，手指握着，按在塑料桌面上，轻轻一推，黑色打火机划出道漂亮的线，咻地滑向尤嘉宁，被她稳稳接住。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过一张纸巾，手指上还戴着三个不同款式的戒指。

    大家都是奔三的人了，谁还特地去过生日。

    顾今夜在边上笑得一脸岁月静好。

    她忍不住往后看了眼走来的男人，心里腹诽，现在的人怎么回事，没事就喜欢买醉。

    赵白露看着绿色半透明的酒瓶，神经抽搐。

    尤嘉宁想一脚踹过去，可惜喝得太多，勉强保持理智，这么大的动作也着实为难。

    在座的老烟枪只有尤嘉宁和某人。

    她内心正吐槽，一扭头，看到顾今夜正拎着酒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握住瓶身，三个戒指尽显金属感，和绿色玻璃相映，有种别致的美感。

    赵白露老实回答：“我带他来的。”

    尤嘉宁烦躁地捶包，发泄般地骂了句脏话。

    顾反派颔首，优雅一笑：“过奖。”

    赵白露无语。

    论装模作样，这家伙炉火纯青，赵白露自认不是对手。

    薛雯摇摇头，赵白露不抽烟，也摇头。

    但这画面落在赵白露眼里那真是要了老命了，她没忘记那曲惊天动地的《江南皮革厂》，眼瞅着顾今夜就开始往嘴里灌，赶紧上前一把抢过酒瓶。

    她甩甩头，从包里拿出烟，抽了根含在嘴里，再去找打火机，却怎么都找不到。

    她望天，感慨：“说清楚也好，没感情了总比背地里出轨给我戴绿帽子好，但是这混蛋，当初也没想和他怎么着，现在害得我这么难过……”

    她把餐巾纸接过，擦擦嘴，还没说话，一直发酒疯的尤嘉宁终于注意到了顾今夜，皱起眉：“这家伙怎么在这儿？”

    赵白露放下杯子，转过头。

    尤反派打量着那只打火机，手指弯曲，敲击桌面，评价道：“上道。”

    “叫做自由。”

    她问：“怎么突然喝酒？”

    赵白露脑子里立刻显出那天那个看着文弱的小男生。

    她还想劝几句，这边尤嘉宁已经吨吨吨喝上了，薛雯紧跟步伐，豪爽地开始灌酒。

    赵白露有些犹豫地眨眨眼。

    “他送了我份生日礼物！”

    尤嘉宁声音猛地升调，饱含悲怆：“我生日的前一天，你知道这个混蛋做了什么吗！”

    “你别喝！”

    半根烟的功夫过去，尤嘉宁唾沫星子横飞，从自己的小男友如何提出分手，到自己伤心欲绝，骂着骂着心情就舒畅起来，等一根烟抽完，她已经原地满血复活。

    尤嘉宁拍着胸口，双眼迷蒙，嘟囔道：“你知道吗，明天就是我生日了。”

    毕竟有了一只打火机的情谊，尤嘉宁接受了姐妹聚会中多了个男人。她抱来一箱啤酒，开了盖，每人面前摆了两三瓶过去。

    尤嘉宁收回目光，撑着脑袋，眼神转了转，想用自己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去捋清楚眼前的情况，然而酒劲上头，只有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