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洗浴中心虽然是在市里数一数二的大，除了汗蒸SPA还连营了餐饮旅舍，但也不会通宵备餐。沈昀这次被于林啸逮在私人汗蒸房里酣畅淋漓地干了一通，几炮活活干到凌晨四点，简单冲了个澡后两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

    于林啸从小就是个委屈不了的主，嚷着要沈昀带他吃东西。

    沈昀早年有几个弟弟妹妹，父母常年外出打工，他哄小孩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后来弟弟妹妹见不到了，沈昀照顾人的习惯却改不了，便领养了一只得了狗瘟的捷克狼犬。

    于林啸个头很大，长得虎头虎脑人模狗样，但闹起来竟顶上一窝熊孩子和病狗，搞得沈昀不自觉地开始拿他当个玩意照顾起来。

    这样透凉的静谧夏夜里，于林啸和沈昀沉默地对坐着，他头发湿漉漉的，浑身冒着干燥的沐浴乳香气。通宵经营面摊的老店主笑得很慈祥，沈昀是他多年的老主顾，于林啸作为沈教官的学员，蹭了他的脸面免费加了几粒鱼蛋。

    面碗蒸腾的薄薄雾气中，沈昀看着第一次吃鱼蛋面的于林啸，他似乎是好奇，拿着双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雾气就从他的漆黑稚拙的眉眼中穿过，消失在露水味的空气中。沈昀赶紧低头夹了一筷子，鱼蛋面鲜美的味道仿佛丢掉了一层，使得他喉头发堵，一下子不知道心里涌起来什么滋味。

    那滋味酸酸麻麻的，像刚刚淋浴，温热狭小的空间内，于林啸从身后搂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玩沈昀手掌时，指尖上泛起的触感；

    又像沈昀第一次见到于林啸，于林啸随手拍掉栏杆的蛛网，认真看着被啃了半边翅膀的蝴蝶跌跌撞撞飞走时，心尖上泛起的触感。

    沈昀发着呆，嘴里的鱼蛋嚼到一半就忘了，腮帮子两边鼓起来，像个仓鼠。

    于林啸拿脚踢踢他：“想什么呢。”

    沈昀不知道怎么讲，只是低头吃面，耳朵根染着淡淡的红，他因为外露的肌肤被日晒成健康的蜜色，形成天然的保护，红不红耳朵看不太出来。

    “你今天老是发呆，沈教官。”于林啸尝了口鱼蛋，似乎是觉得很合胃口，愉悦地挑了挑眉。

    沈昀欲言又止地看他，又低头，又看他，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会过来的？”

    ——是那个老不死的，就想找个理由把我绑在军营，没办法回家丢他的脸。

    于林啸本想要这么说，但看了看沈昀的脸色，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他装作若无其事，随意地称着下巴道，“其实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我们结婚也没什么坏处。”

    沈昀看了他一眼，等他继续说。

    于林啸顿了一会，几乎让沈昀以为他在用脑子思考了，但是他接下来的话立刻让沈昀打消了这个期望。

    他说：“你看，我和你做爱很爽，我满足你，你满足我，两全其美。”他说得很认真，乍一听没什么不对的。

    “那做炮友也一样的。”沈昀说。

    于林啸被沈昀难住了，他皱着眉毛想了想，半晌道：“不一样，我不想你被别人上。”

    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场景，鼻子一下子皱起来了，满脸写着不高兴，用力地戳烂一颗鱼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