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焉知留宿的第二天,萧警官追个连环杀人案,会议部署开到凌晨2点半,一回家,发现满屋子烟味儿,没吃完的炸鸡薯条已经散发出腌制的味道了,没喝完的啤酒洒了一桌子,电视里的球赛直播还没播完,陆焉知和阮骞一人一个抱枕全都睡在了客厅地板上。
萧略跟他僵持片刻,叹了口气,“那你打伞吧。”
陆焉知一回头,看见萧略已经挤了满手的防晒霜,等着涂他脸上,他实在是抗拒这油腻并且香喷喷的东西,于是站在原地没动,“我就出门买个菜,不涂行不行?”
陆焉知留宿的第一天,阮骞说他们家这个拳击沙袋手感很好,于是陆焉知打算跟他换。可是萧警官才不想换,陆焉知那个拳击桩是人形的,他之前也买过一个人形拳击桩,半夜起床,灯都关着,冷不丁看着这么个人形的玩意儿,萧警官差点吓得尿分叉。
萧荀肩膀顶着门,不打算让陆焉知进来,“猫拿走。”
陆焉知留宿的第三天,萧警官收拾好行李就去了萧略家。
什么嘛,一点没有气势,像个幼稚鬼,陆焉知出门之后一路上都很后悔,如何更有气势地离家出走。
萧略调暗了灯光。
开门的是萧荀,萧荀只把门开出一道缝,满脸写着“我十分不欢迎陆焉知”地说道,“干嘛?”
陆焉知怒气值读条100%,他微微一笑,转过身来,“老子就出门!”
萧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房子是阮骞买的。
萧荀双眼赤红,头发凌乱,胡茬冒了一圈,被他弟一衬,他就像垃圾箱里捡来的哥一样,咬牙切齿道,“我要在这住两天!”
萧警官的人生头一次遭遇这种磨难。
他妈的,不是那个“我想对着你撸”,“我想射在你身上”,“我想在这强暴你”的杂毛儿了!陆焉知怒气值读条完成一大半,恶狠狠地闭上眼。
“我今天累了。睡吧。”萧略说完,隔着被子准确找到陆焉知那只手,原样丢回了另一边儿。然后他关上了床头灯。
陆焉知把猫往自己肩膀一放,大大方方往屋里走,“我想在这住两天。”
他掀开被子,拽着枕头调整了下位置,背对着萧略躺好。
“都说了我去买菜,再打把伞,麻烦。”
陆焉知说完,就要往门口走。萧略的声音再次响起,“要么涂防晒,要么打伞,陆焉知,要么你今天就不许出门。”
“老陆!”阮骞可算听着门口动静,上前一把扒拉开萧荀,“过来拿多吉啊?”
卧室里,床头灯温温柔柔,萧略戴着无框眼镜,穿着睡衣在床上看一本全是蝌蚪文的书。
萧略侧脸格外好看,尤其是从鼻子到嘴巴的线条,让人挺想亲上去。陆焉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但想亲,还有点想骑上去,这小子腰腹力量很好,每次都颠得他上天,而且萧略一边儿注视着他一边儿张开嘴唇喘气干他时特别性感。
这猫前腿不自然地屈着,当时发现它还有气,送医也及时,身上的伤都不致命,就是前腿骨折了,接好了也还是有点跛脚。从鬼门关遛一趟,好歹是回来了。
一分钟后,陆焉知慢慢地转了个身,手指往萧略那头爬啊爬,直到碰到一个坚硬的部位——应该是胯骨。
关键是陆焉知除了阮骞这儿也真没别的地方去,盘罗阿答跟着雪厉环游世界去了,刚走半年,不知道这俩人现在在哪半球呢。
陆焉知抱着多吉,压根不打算走,他卡着门不让人关上,继续和萧荀扯淡,“今天周一,你被借调到瑞城不用干工吗,就这么天天养老,都不去警局坐班?对了,阮骞不在家?”
“哥?”萧略手捧一杯焦糖玛奇朵,正在书桌旁修改教案,一派岁月静好。
“胭脂,过来。”
太阳当空照,又是个大晴天。
都走到了阮骞家门口,也没想出来到底怎么样比较有气势。
陆焉知刚想说话,一道黑影从门缝里嗖地窜出来,他稳稳地抱住这矫捷的肥猫,揉了揉橘猫的头,“多吉都借给你们玩好几天了,也不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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