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看上去像是脑子不太好，但他的亲近用带着一股强迫的意味，让林苏玉招架不住。

    她找了借口说要洗手，溜进了厨房，顺便想找个防身的东西。

    这栋木楼十分简陋，大堂便是处处透着古旧，厨房更是如此，灯光比外面还要暗些，叫人忍不住心慌起来。

    菜刀太显眼，林苏玉没有那拿。她径直走向木制的碗橱柜，在里面翻找锋利的餐具。

    她正翻找，身后突然传来孩子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林苏玉回过头去。一个身高只到她腰的孩子，正仰着头看她。

    这孩子样貌精致得让林苏玉下意识惊叹不已。他身上宽大的旧衣服，跟他这张脸和娇嫩的肌肤格格不入。

    就像是……古代娇生惯养的小公子，穿了平民的衣服。

    而且，他说得也是人类语言。

    “你在找什么？”孩子又问她。

    这孩子难道是这家人的小儿子？林苏玉想了想，说：“我想洗手，在找洗手液，你们这儿有吗？”

    “洗手液是什么？”孩子疑惑地撅了撅嘴。

    他挤到林苏玉与碗橱柜之间的缝隙里，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林苏玉。踮起脚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铁制的叉子，递给林苏

    玉：“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吗？这个给你。”

    林苏玉有种谎言被揭穿的窘迫，她强装镇定地笑着说：“我要这个做什么。我想找洗手液，就是洗手的东西。”

    “你想找能杀人的东西。”

    孩子盯着林苏玉，用天真的表情说出林苏玉的想法。

    倒不是需要能杀人的东西，而是能防身的东西。

    林苏把叉子放回抽屉里，不承认她被看穿的心思：“我就是想来洗个手。”

    她转身要离开，孩子一把拉住她的衣摆，拽着她往灶台后面走。

    灶台后面竟然是一个小门。

    孩子推开小门，外面漆黑一片。

    孩子对林苏玉张开双臂：“抱我。”

    林苏玉不知怎么的，大脑好像短路了似的，没有思考地抱起孩子。

    孩子紧紧搂住她的脖子，说：“带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林苏玉茫然地看着孩子。

    他与她对视，黑珍珠般黝黑明亮的眼瞳中，像有一缕暗红色的光在其中游走：“和我一起走吧，做我最亲近最忠实的仆

    人。”

    “阿若！”厨房门突然被推开，轮娜看见林苏玉抱着孩子，大步走过来，将阿若一把从林苏玉拉开。

    她没有接阿若，阿若像物品一样被轮娜摔在地上。

    轮娜对林苏玉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这孩子脑子有问题，比他哥哥更严重。你不要在意他，”

    林苏玉扶起跌倒的阿若。

    阿若明亮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怨恨的情绪，仍满是专属于孩童的干净。

    方才那一缕暗红的光，像是她的错觉。

    阿若被赶去洗碗，林苏玉被带出厨房，又被安置坐在阿霞的身边。

    阿霞和探险队的五人似乎聊得很好，笑嘻嘻地对林苏玉说：“你知道阿霞是什么意思吗？”

    林苏玉不解，而探险队的人却像是都明白了，吃瓜群众一样看着林苏玉。

    林苏玉摇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