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玹你说。”
郑在玹抬起头,向左看了一眼,最末尾最矮的一个人装死低着头。
然后再看了一眼经纪人和黄理事,没有说话垂下眼睛。
对。
没错。
他当场把凶手给卖了。
“马克?”
李马克装傻,挠着头嗯了一声,啥也不说。
理事又给dream经纪人示意,于是此经纪人也开口询问了自己管理的孩子。
“楷灿你说。”
李快速的向左边默默偷偷瞄一眼,接着乖乖低头。
是的。
他也毫不犹豫的卖了凶手。
“渽民?”
“帝努?”
李帝努想解释什么,没成功,罗渽民拉住他,俩人条件反射的看了队伍最矮的那个人。
还在装死。
崔政奂脸已经黑了。
Dream经纪人咳嗽两声,一点面子也不给。
“仁俊?”
“辰乐?”
俩人还算有点良心,中国行积攒了‘深厚’的友谊,不是说出卖就能出卖的。
“志晟你呢?”
朴志晟咬紧嘴唇,眼睛鬼溜溜的看向左边挨着自己的凶手,盯着侧脸。
她还在装死。
“我……”
最小的弟弟开口了。
大家一惊。
纷纷抬起头。
罗渽民他们眼里仿若有热泪,一种SM家养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志晟啊志晟。
没想到你这么男人!
谁想下一秒。
“反正不是我!”
他们眼里的男人火急火燎的撇清自己。
黄理事出奇招。
慢条斯理的来回踱步,站定在他们面前,微笑询问。
“滑板是谁的?”
史上最大叛徒火热出炉。
装死的人猛地抬起头。
想都不想的伸长胳膊指向右边,眼神真挚,声音脆脆的清一声。
“是他的!是黄仁俊的!”
大型连环背叛现场。
黄仁俊当仁不让,要多勇有多勇,反手也是一指,无比嘹亮的回答。
“是她!是姐把玻璃打碎的!”
李马克吃痛的嗷一声,委屈的看向右边的郑在玹,对方忍的耳朵都红了。
哥!我的手不是泥巴捏得啊!
那边开始了推卸责任。
甩锅大赛开始。
“不关我的事,那时候我都从滑板上下来了,是渽民没接住,他排在我后面来着。”
说完,她眼睛炯炯的看向罗渽民。
“姐姐!就算轮也轮不到我!在你后面在我前面争的人是马克哥!”
罗渽民随后直指李马克。
李马克说卖弟就卖弟,瞪大眼睛。
“嗯?不是我!我早就下来了,是志晟推得我,说不定是他那一跳把滑板跳坏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玩的时候还好好的,要说弄坏也是我后面的人,是楷灿哥!”
朴志晟二话不说,再一次撇清自己,看向了李楷灿。
李楷灿赶紧找背锅的,抓住了李帝努。
“不是我一个人玩的呀!我要玩的时候帝努也上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重压坏了!”
只听清脆的咚的一声。
后面景架上的一株盆栽吧嗒一声掉下来。
摔了个粉碎。
满地泥土,枝叶微颤。
熟悉的寂静。
所有人又看向了距离最近的那个凶手。
冤枉啊!
凶手再次高举双手,如鹅黄鸟,一动不敢动的张嘴叽叽叫,满目焦急。
“这次真的不是我!”
“真的真的!”
放眼望去,理事的冷静,崔政奂的黑脸,其他经纪人的狐疑,还有……
那些臭弟弟有神的指责目光。
凶手迫不得已自证清白。
“相信我呀!真的真的不是我打碎的!”
“玻璃是我的玩滑板弄碎的……”
“但这次真的真的不是我!”
“我发誓!”
她急的小脸微红,屈起三指,振振有词,青天白日的自首。
五分钟后。
黄理事目送这群捣蛋鬼离开。
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立马变了脸色,放声爽朗的大笑。
“政奂xi!认赌服输!”
“交钱交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赔十啊!一赔十!”
127和dream队经纪人起哄的上前簇拥,个个伸出手,满脸喜色的要钱。
“十倍啊十倍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会输!”
崔政奂咬咬牙,掏出了钱包,一脸悔色。
不争气啊不争气!
赌博害死人!
门外。
吵开了。
“你们太过分了!没有一个人帮我!”
“郑在玹你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出卖了我!”
“我什么时候出卖你了?我一句话也没说啊!”
“你用眼神出卖我的!”
“你还出卖了我呢!我送你滑板,你转头就告状,这是姐姐的样子吗!”
“那你还马上反击了,要不是你说,我就不会被揪出来!”
“难道玻璃不是你打碎的吗?姐姐你还诬赖我在你后面!”
“罗渽民你跟我不是一伙的不要说了!滑板本来就是黄仁俊的!”
“是我的没错,可现在不是你的了吗?姐姐你在玩啊!”
“我不想玩的,我本来不想玩的,都怪李楷灿!是李楷灿说他想玩的!”
“啊?!我只是说说而已,是李帝努先试试的!”
“不是我!先玩的人是马克哥啊!”
“怎么又怪我?都说了我是被志晟推下去的,后面全程没有参与啊!”
我面向你。
与世界为敌。
这句话……
是不存在的!
朴志晟一副成熟的神色,面对了全世界,背叛了她。
“姐姐,本来就是你做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小声嘟囔,然后演变高音尖叫。
因为被揪住了耳朵狠狠拧了一把。
“我错了!我错了!”
南熙贞以为。
自己是姐姐。
可以有特殊待遇。
比如:弟弟们的维护。
完全没有!
做梦!
弟弟们只会维护更小的弟弟,一个接一个帮小叛徒,护在身后指责自己。
“太过分了吧!打碎玻璃还要打弟弟!”
“诬赖我们也就算了,还要动手!”
“志晟说的没错,难道不是你搞坏的?”
就连,就连……就连同龄亲故郑在玹都拦住了自己,笑眼眯眯的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手张开。
抓手腕?!
朴志晟笑不出来了。
他立马要从身后站出来,抢下那被握在别的男人掌心里的手腕。
怎么可以!
他估算错了哥哥们护犊子的力量。
硬生生又被拉了回去。
竟然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郑在玹当鸡妈妈,他们是互相抓着衣角的小鸡,而老鹰就是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南熙贞。
“啊!我不想玩!我要出去!”
他叛逆的要摆脱罗渽民的桎梏,这哥总是有事没事惹自己。
“不!你想玩!必须玩!”
“……”
只听诶呦一声,属于妖蛾姐姐软绵的声线。
他抬眼一望,蹭一下,醋意爆发。
那边从洗手间回来的Johnny和金道英发现这边突然很热闹,也跟着插了一脚。
不知是谁笑着推了她一把。
她向前踉跄几步,扑了过去。
刚好被鸡妈妈郑在玹抱个满怀,一高一低,俊男美女,队友们凑热闹瞎起哄。
金道英尤甚,他一脸姨母笑的望着,眼里小揶揄小暧昧。
李马克张口就喊,呐喊助威:“哇呜!Skinship!Skinship!”
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啊!
不行不行不行!
朴志晟急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心只想分开分开分开!分开他们!
还没等冲冲冲!
被搀扶着的人立马站起身,眼神犟犟的怒瞪一眼周围起哄的人,哼一声转身跑掉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害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记得赔玻璃啊!”
郑在玹瞥了一眼远去的背影,笑着转身,朝他们挥挥手,然后和金道英他们一起同行。
只留下一只酸溜溜的鼓脸团子。
他眉眼用力的皱成一团,望着那几位哥的欢笑背影,不由地在心里揣测。
在玹哥。
该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南熙贞一路逃回了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是不会再去公司了。
希望打碎玻璃的事情不要传出去。
拜托拜托。
遇事不能急躁,先打两把游戏冷静冷静。
她打开了电脑,Faker大神也不是随时能在的,这回只能靠自己,什么也不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游戏魔咒。
一旦开始玩。
就会有人找上门。
“喂?”
是朴社长。
“我不出去,我不想出去,我在玩游戏呢。”
“你不要来,我想玩游戏,我想一个人。”
“不要来不要来,我要玩游戏!我要玩游戏!”
“……”
过了一会儿,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她态度缓和下来。
“好吧,你只能待一会儿,我不管你哦。”
“那你来吧,不能打扰我玩游戏。”
要多快有多快。
两把游戏时间而已。
她接到一通电话,示意让其放行,然后又过了几分钟,门铃响了。
门外。
朴宰范还拎着自己的午餐,做贼一样将耳朵贴在门口,什么也听不到,却有机械声传来。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他一个闪身钻进去,那抹粉蓝色身影又蹦蹦跳跳的消失在眼中,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的一路小跑回了卧室。
这位社长自觉的脱鞋,穿着小熊袜子静悄悄的行走在地板,将袋子和背包放在桌上后,也溜进了卧室里。
电脑桌前端坐一个人。
穿着粉蓝鸭子睡衣,披散发,侧脸白皙优美,眼神执着的盯着屏幕,动作熟练而快速的敲击点鼠标。
旁边桌上放着类似剧本的东西,还有水晶杯,里面装的是维生素饮料。
他刚把手放在肩膀上,还没仔细看玩什么游戏这样入迷。
她唰一下耸掉了自己的手,嘟嘟囔囔道:“打游戏呢!”
好吧。
他识趣的收手,想要舒展一下筋骨,放松无比的向后倒,摔在她淡淡香气的床上,柔软的被弹起。
想深呼吸享受一下。
冷不丁,打游戏的人皱眉,眼睛不移开,只给了一个下巴嚷嚷。
“不行不行你不能躺在我床上!”
“你不能穿着外衣睡我的床!”
“……”
What' swrong?Pal?
好吧好吧。
朴社长站起身脱掉了外衣,只着一件白色T恤,又一屁股坐下,拿脚够一够,发现她根本不搭理自己。
于是躺下,一手撑着脑袋,微微拧眉神色肃穆的想些有的没的。
好冷淡啊。
是自己太忙了吗?
不对啊,平时都有聊天视频的,只是这几周没那么勤快。
她不是因电影炒作烦着呢嘛。
没了simon哥这个最大的劲敌,就连小意外gray她压根都不理。
怎么安然无恙后。
她反而不看自己光看游戏呢?
这女人想什么呢?
要不是磨破嘴皮子,差点连门都进不了。
“喂……”
“呀……”
“你能不能看我一眼啊?”
“南熙贞……呀!南熙贞……eon!Zuzuzuzuzu!”
他喊小狗狗似的,不停的召唤,噘着嘴逗弄,直到对方回头,刚笑逐颜开的眯眼……
只见这女人埋怨的瞪了自己一眼,又转过头玩游戏。
算了。
他无奈的起身跑去吃饭,这可是在聚会上打包的,连朋友之间的寒暄都没有顾及,争分夺秒的跑来。
算了算了。
玩吧玩吧。
光速吃完饭后。
回到卧室发现她竟然还在玩!
朴宰范忍不住开口劝,这哪有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的?
“别玩了,对眼睛不好。”
不听,继续玩。
他走近站在背后握住肩膀摇了摇,声音要多柔有多柔,揪揪脸蛋,拽一拽耳朵。
“休息一会儿,eon~”
“上啊!左边左边!等我放招!”
“……”
“诶呀,你别烦我了!都说让你不要来了,玩游戏呢。”
“……”
她一脸不耐烦的看过来,清澈眼瞳里的不耐,像小溪里未融的冰。
深深刺伤了……
朴社长这颗少男之心。
于是再也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径直走出去,留她一个人玩个够,玩个爽!
直到,直到两个小时后。
朴宰范正躺在沙发睡午觉,隐隐约约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支棱着三眼皮,搓搓脸糊里糊涂的跑进卧室。
只见。
只见那张软床上直挺挺的仰躺着一个人。
粉蓝睡衣,冷青色的乱发,双眼紧闭,长大了嘴巴,一双漂亮伶仃细腿鸭子拍蹼似的来回踢打。
此时此刻毫无形象的放声嚎哭。
他懵了。
从一边爬上去,俯视看去,紧闭的眼眸里淌出一行一行的泪水,沾湿了发,打湿了床单。
她鼻尖红通,嘴巴润红,哭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大,都能看见震动的扁桃体了!
“为什么哭?”
刚开始,朴宰范还能男友力十足的关怀询问。
谁想接下来画风直拐弯!
“呜呜呜呜呜十把啊!我连输十把!竟然连输十把!一次都没有赢呜呜呜呜呜……”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全都是猪连走位都坑我呜呜呜呜呜还骂我呜呜呜呜气死我了!”
“十把啊!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排位又掉回白银了呜呜呜呜……”
“玩了一下午一次都没有赢还被骂气死我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
心态崩了。
她哭的好可怜,鲤鱼打挺似的,气的浑身哆嗦,小脸已经涨红,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望着这可怜兮兮的惨样。
蓦地。
愣了半天的人,突然爆发了堪比鞭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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