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或领命很快去了。
陈元卿连晚膳都没用就进了书房,他书房除了郑或,旁人都是不许进去的,身边两个大丫鬟也不行。
没人敢去打扰他。
已入夜许久,郑或才从外头回来,他在人外面偷站了半个多时辰,手脚都冻得冰冷。
雁青见他忙拉着他道:“你快去瞧瞧,爷今儿一直在书房呆着,到这会儿连晚膳都没用。”
郑或点头:“我这正有事要回禀爷。”
他在门外站着搓了会儿手,陈元卿才唤他进去。
“爷。”郑或道,“娘子没事,好好的在宅子里。”
陈元卿转身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今儿天冷,娘子与她那婆子在屋内烤芋子吃,旁的倒也没做什么。”郑或听了这么长时间的墙角,连话都没多听见几句。
这也不能怪他,那小娘子和婆子就只顾着吃了,笼统就说了两句话。
“娘子慢点吃,这芋子烫得很。”
“婆婆无事的,我晓得。”
郑或以为陈元卿怕是要责怪他办事不利,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却是淡笑了笑:“你先下去罢。”
“爷,我听雁青讲,您还没有用膳,我让人送来?”
“不用。”声泛着冷意。
郑或只得退下。
陈元卿乍听郑或传来的话的确心中略微不虞。
他活了两辈子,要到这会儿还看不出陶幼金或许不大愿进府,他也算白活了回。
“我倾慕先生。”
这话就像是又在耳边过了遍。
男人心软了软。
她偷留子嗣,还三番五次勾着他,私下给他做襦袍,但她迟迟未来寻他,倒是一直住在他送的院子里。
那日他问她是否怨他,她言辞切切,却应得太快,反倒没有几分可信度,一个妇人失了胎如何真就半点没有怨尤。
陈元卿大概已猜到这妇人想要什么,她说要回永安,她与王婆说话时他就在门外,其实他已经差人去办。
妇人的小性子和手段,陈元卿觉得有些好笑,然这于他而言都是些个小事,他不介意替她周全番,权当作之前那孩子的补偿。
郑或发现才隔了一夜,国公爷心情竟好了许多。
甚至吩咐他:“年下了,回头你去问问那婆子,娘子可缺得什么,不忌帮着添上。其余等永安人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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