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说了实话:“……在巧姨家。”
“巧姨家?”大脚疑惑的盯着吉庆,倒稍稍的放了心。合着这几天早出晚归
的就在借壁儿(隔壁)?忙又追问了一句:“真的?不扯谎?”
“不扯谎!”
大脚这才把心落了肚子,重新端起碗筷,捋着碗边儿“咝溜咝溜”的喝着粥,
见吉庆皱眉撅嘴地还在忐忑的张愰,倒一下软了心肠,柔声说:“在巧姨家就在
巧姨家呗,扯啥慌呢?”又夹一筷子菜填到吉庆碗里,往他跟前推了推。
吃过饭,吉庆再没敢撂下碗筷就跑,却帮娘收拾了起来。倒弄得大脚一时感
动得不行,这孩子咋就懂事了?想起刚才自己发火的样子,更觉得心里溲溲地疼,
忙拽开他:“去吧,娘弄。”
吉庆冲大脚咧嘴笑笑,这才一颠儿一颠儿的出了门。
太阳已落下了屋脊,再没了白日里狰狞的样子,竟温柔了许多,橘黄带红像
熟透了的柿子。晒了一天的炙热也慢慢消散,微微的风从大运河上吹过来,有一
些腥气又裹挟着隐隐的草香。
大脚收拾利索,搬了个马扎坐在葫芦架下,见长贵拿把铁锹“蹭蹭”的磨,
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庆儿大了呢,十六了吧?”
“嗯。过两月就到了。”长贵瓮声瓮气的答了句。
“庆儿是十月份的生日,二巧儿呢?比庆儿晚了几个月?”
长贵抬头瞟了大脚一眼,纳闷她咋就想起了这些?
大脚却没理他,仰着头看头顶上悬挂着晃晃悠悠的葫芦,嘴里仍在自言自语
:“记得生二巧儿的时候,天儿都凉了呢……”猛的想起,一拍膝盖:“对!是
腊月里的事儿嘛,刚过了腊八,那天你和巧儿爹还在大河里凿冰网鱼呢,是我跟
头把式地去喊得你们。”大脚高兴了起来,思绪飘飘悠悠的竟记起了那些年的好
些事儿。日子过得真快呢,转眼就十多年了。那时候真好,大河水都是那么的清
冽,两个壮实实得汉子,家里家外的都是把好手,后来咋就这样了呢……瞟一眼
仍闷头干活的长贵,又想起了自己和他巧姨,突然的就那么一酸,眼前一下子朦
朦胧胧的竟隐隐的湿了。
大脚叹了口气,眼神儿偶然撇到敞开的院门,见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忙大喊:“他巧姨!”
话音刚落,一个俏生生白净面皮儿笑盈盈地便闪了进来,当真是巧姨。
巧姨站在门口儿,却不进来,随时要走的样儿,伸了脖子问:“干啥大脚?
有事儿啊?”
大脚顺手拿过一个板凳,往地下一顿:“非得有事儿才能叫你?过来。”
巧姨只好扭扭哒哒的过来,坐下和长贵打了个招呼,又转身和大脚说:“这
不没蚊香了,想去买一盒,咋啦?”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