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翰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他的眼睛里从满是希望渐渐变成失望然后是绝望,“你不需要说什么,我明白,我明白。”柳翰出我办公室门的时候脚步有点踉跄,我的心跟着一酸,这个男人,这个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一转身就是永别,我泪落下来,不,我还是舍不得他走,我站起来,“不!”柳翰回头神情写满狂喜,“你肯原谅我了是吗?”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早原谅了你,从你第一天来公司,可是,”我眼神复杂看着柳翰,“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乱?”柳翰微笑起来,“那是你还没确定是不是还爱我,田丽,给我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好吗?”我正想点头,海鸥疯狂的冲进来,拽过我的手就往外走。
“怎么了?海鸥,”我反抓海鸥的手,海鸥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落下来,“枫哥哥快撑不住了,田姐,只有你能帮到他!”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陈枫他怎么了,海鸥你说清楚点。”海鸥面容凄惨的看着我,“田姐,其实枫哥没有骗你,他是不想让你伤心,他现在一个人在肿瘤医院做化疗,他的头发全掉了,他很痛苦,田姐,你快去救他。”柳翰在边上忽然接口,“田丽,我送你们去。”
在墙拐角的二十号床我看到了陈枫,他的脸颊已经瘦到颧骨,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我疯了样的跑过去,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不告诉我?”陈枫见我先是一惊,可是不多会就被痛苦折磨的去使力的捶床,我用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任他抓着往床上捶,陈枫难受看着我,我把他的手放到我脸上,“如果你觉得难受就打我好了。”我泪眼朦胧看着这个爱我却不愿让我伤心的男人。柳翰在边上直皱眉,忽然走上前来,去床边的桌上拿起茶叶盒,倒出点放到嘴里用力嚼,又取了点纱布把嚼烂的茶叶包好,“哪疼?”陈枫痛苦的指指心口的位置,柳翰把茶包放到陈枫胸口某个地方,用手掌慢慢使力揉起来。随着柳翰的推拿,陈枫渐渐安静下来,我惊的连眼泪都忘了擦,柳翰他怎么会这些?
陈枫睡着后,柳翰直起腰一个咧趄,我吓的差点尖叫出声,柳翰边捶腰边对我耸耸肩,“老了老了,做点这小事都累成这样。”我感动望着他,弯着腰推拿了近一个小时,这可不是只做了一点小事,我走过去扶柳翰坐下,顺便帮他揉腰,“不能就别霸蛮。”柳翰露齿一下,“这会你倒有点像个贤惠的堂客了。”我脸一红捶了他一下,海鸥在边上不满嚷道,“田姐,枫哥哥还病着呢,你竟然?”我回头去看海鸥,这丫头气的满脸通红,我叹口气,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说好,我干脆不说了。
陈枫自从我来后精神明显好很多,柳翰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他什么也没说,还是照样送我来,照样给陈枫做推拿,陈枫开初对柳翰是警惕而有敌意的,可是后来柳翰来的多了,渐渐也和柳翰有说有笑起来,两个大男人常说的风风火火的,倒把我晾在一边。我不得不感叹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男人可以就某人大代表提出的免贪污官员死刑一事争论个一上午,而女人如我对此类新闻只是看了就看了,不会有特别多的评价,若是说美容衣服什么的,谈的就比较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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