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好,非跟他不可?”
“小小,你不知道女人。为什么要跟他,我也说不清楚。”她说,这好像一场富有刺激性的赌博。她想赢。
乃秀靠在柜子上,抽着父亲抽的那种劣质烟。灯光之下,她头发梳得光溜溜的,但仍然遮不住一脸的憔悴。“小小,以前你太小,现在你不同了,长大了。你会懂得我吗?”
小小没有回答乃秀,他在想象父亲一喝酒就跑到这个只能在舞台上扮演群众演员的女人家里,说起母亲就控制不住,发一阵火。他不厌其烦地谈论母亲的身高、牙齿、眼睛颜色,她喜欢半夜起来穿木板拖鞋,以及她常做的梦:他和一个肥胖的倒垃圾的女人身体联结在一块。小小听到这点直发笑。但他没有笑出声来。剧团不让他搞戏,那么他就在生活中演戏。别人可能以为他是破罐子破摔。他不知怎么有点钦佩父亲。
乃秀说,他让我穿什么衣服,她就知道小小的母亲穿的是什么。他老是打量我,喃喃自语:太像了,太像了。乃秀双眼发直,脸呆板,毫无表情,整个描述杂乱无章,而小小看见父亲把桌上的筷子扔向母亲,母亲躲开了,却落在了小小的身上。这样一个男人怎会答应眼前这个女人生孩子。
你没有生孩子是对的。小小说。
不,我还后悔。虽然去医院做了手术。我已经没有好名声,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乃秀固执地说,烟已燃到她的指头,她仍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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