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楚笑了起来,脑海里闪烁着以往小寡妇对他的种种好处。他说:“一个女人家的,打什么仗。又不是闹着玩。”
小寡妇说:“你家主母不也是女的吗?我要学她,想打就打,想嫁就嫁,想爱就爱,多痛快。”
李阿楚脸上露出哈哈的笑容,小寡妇与主母倒真是越来越像,这使她具有了一种野得动人的感觉。李阿楚发现自己竟有点喜欢她了。
他抢过小寡妇怀里的酒,咕咚咕咚灌了一气,然后抹了抹嘴皮说:“好吧,你就跟着我一起狠狠地打狗日的。”
李定国发动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烈,李阿楚手下仅有数百人,不具备任何反攻的能力,只能坚守,而且坚守得越来越艰苦,越吃力。李定国的士兵从东西南北四面潮水般涌来。有的爬上了城墙,抢夺者家兵的武器,弓箭射得墙垛子噼哩啪拉响。一个高个子者家兵跌下城墙时,顺势扑向跪在那儿射冷箭的大西军,把四五个士兵压在了水田里,田里一片扑腾,水声响亮。
这时,李阿楚愉快地发现,大西军的背后突然冒出了一队骑兵。这些骑兵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威武而神圣。他们速度极快,快得让人分辨不出单人单马,他们连成了一条流动的线,迅速地织进李定国的队伍里。于是,李阿楚亲眼目睹了这样悲惨的一幕:嗷嗷叫着的骑兵,齐刷刷将耀眼的长刀向李定国的队伍砍来。一个顶多只有18岁的士兵被一刀砍断了脖子,也许刀太锋利的缘故,脑袋依然立在脖子上,血却如瀑布般从肩膀处涌出来。立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李阿楚看到那脑袋像一只青蛙样突然跌落在了地上。18岁的身子随即扑倒,永远安息了。大多数士兵的脑袋被削去了一半,黏糊糊的脑浆和血浆溅得到处都是。被砍中脑袋的一匹黑马倒在地上,身子不停地抽搐着,头一下一下地向上挺着,像是要挣扎着爬起来……
这样的惨景太多了,长十只眼也看不过来。朝阳楼上的燕子纷纷躲进了窝里,闭上眼睛,没来得及躲进窝里的,大多被吓死。李阿楚看得高兴地欢呼起来,小寡妇高兴地叫起来,声音像怀春的母猫一样。更让两人高兴的是,他看到了主母:她怀抱着幼儿,裸露着,乌云马纵横无敌。
这一天四面八方都混乱不堪,太阳血红血红的。
但临安城高大的城墙最终没有挡住28岁的李定国,他用炸药将城墙炸开了一个裂口。巨大的爆炸声是在凌晨炸响的,震耳欲聋的轰鸣使全城都有了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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