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因为喝多了酒,是嫣红的,胳膊把眼睛揉搓的发肿。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愣愣地从他嘴唇亲了一口:“唉…安吉。”紧紧抱住了他。
又是一个闷雷,窗户被震得乱响,抖抖嗖嗖,像是担心怕被劈烂而害怕。借着又是一个闪,瞬间燎亮了屋子。祝言仁的眼睛在白光里睁开,无神的看着前面,纪云的背。
无神的看了许久,灵魂渐渐归位,眼睛也有神了许多。他不知道纪云对他有没有心思。但他再也不想靠着别人活了。不为什么,只是太难受,太难受了。
42、卿卿
武汉闷热极了,纪云不断的扇着风。他刚回来,从外面买了些吃食,为晚上要赶的火车做准备。祝言仁不在,应该是独自出去买东西了。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还没有能吃的午饭。他走到窗边,烦闷的关上窗户,外面的热气总是挤进来。他想了想,拿着钥匙下了去,这么一会,祝言仁要是回来了,一定会在门外等他。
他想着下了楼,楼下就有一家商店,他问了一圈,人家的冰块不出售。他只好借着找,走出去很远,终于拎着一袋子冰块舒适的走回来。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门口却没人等他,开了门,他把冰块放在桌子上,挨着桌子躺下来。
一点一点解身上的扣子,窗外正开着一捧一捧的绣球。老板有心,拿不同酸度的水浇过,紫色粉色,交互开着,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新痛快。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看见了一旁的表,已十二点整。他想,祝言仁是不会回来了。他眼睛骤然瞪起来,爬下去翻捡行李。
什么都没少……
易家歌,现在叫白世歌。跑出来以后他就托纪云给他办了各种手续。改名换姓,在国难当头,各方无暇他顾时苟且偷生。在莫干山别墅心烦意乱地等安吉回来。他没有死,漫长的等待里,他回忆着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天晚上他独自在仓库里整理那些见不得人的材料。突然听见外面的敲门声,那敲门声很远,是办公室的位置。
他开心极了,以为是祝言仁回来找他。把那些档案放下。他愉悦的跳窗出去了,他要出其不意的把安吉抱走,像往常那样,在他耍混账给自己一巴掌甚至一枪子打在他腿上之前。这么久了不回来,他也能想到祝言仁到底是长大了。
刚跳出去,他感觉到了不对劲。祝言仁从没来过这里,如果来了应该是纪云带过来的。而纪云找不到他,会猜到他在仓库。可是一直到他跑到办公室后窗,那人一直在那里坐着等他。
多年做亏心事的经验让他不得不小心为上,从后窗看着,他故意拖延时间。绕到一旁对着窗户喊了一声“纪云”,那人果然警惕的站了起来。他看见了那人的脸,是小梁。他还看见了小梁后腰不规则的凸起,他知道那是一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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