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是谢拾唯一一条生路,当然是为保命了。”
白蛇附和一般地发出嘶嘶声。
“那练家七娘呢?”
“倾盖如故而已,比较起来,只论利益不问人情的燕、楚二家才是中上之选。能担任家主的俊杰有十余名,能庇护罪者的借口有千万种,但掌握蛊术又正好有弱点可供人拿捏的南云人只有谢拾一个。只要教王不介意南疆蛊术流入南云,我哪里都可去得。”她愉快地笑出声来,宛若银铃鸣鹂,又好奇道,“教王怎知我与练七有旧?”
“侧闻练七娘的暗器之下从无活口,而你未受重伤。”
谢拾懊恼地咬咬下唇:“我就说是她下手轻了……”
这等神态与芙蓉骨不合,稚拙天真,由内及表透着娇憨妩媚,似是矫饰过度的甜腻。但若撇去风言风语和诡随行径,她也就是个比焚术早生两三载的姑娘。虽然这懊恼的因由……颇不能与外人道。
同她母亲,也仅是相貌类同罢了。
寸田漏进缕微风,排开满仓陈年旧事,挤得心壁胀涩。自知前尘扰人,他耽溺片霎便抽身而出,随即明白这又是谢拾不着痕迹的试探,并无怒意,唯有唏嘘。
“随我走一段吧。”
谢拾收剑入鞘,困惑而审慎地随教王穿进林间,过了会儿才确信他真的只是随意走走。
教王此时对她不加防备,后心等要害全坦坦荡荡地摆给她看。谢拾隐去虚假的笑靥,冷漠且突兀地道:“家慈是被活活烧死的。谢承南亲自动手,当着所有谢家人的面……当着,我的面。”
教王步伐一顿后继续前行,谢拾不远不近地跟随其后。汩溪源头在不远处,水汽、暑气与毒瘴混浓淡不均的珍珠色烟雾,湖边草尖上滴滴滚圆的露珠闪闪烁烁,远望着像朦胧的绢素。或只有濡湿足底的湿热水露,方令人感到真切实在。
而路途总有穷尽。
渌水囚月,茕茕一轮。谢拾探手搅乱湖中玉盘,她心田难得如此安和,那身扎人的刺随之软了下来:“教王与家慈应为旧识吧,能否与我说说……她在南疆时的模样?”
“前任教王与我有恩,因而我的回答难免有失公允。”教王悃款敬重之意溢于言辞,“梵业大人为教王恪尽职守,不负族民期望。为师长则循循善诱,不拘陈法。私下相处又像年长良友,豪爽刚毅,引人倾佩。”
“母亲素来行事爽捷,于细末小节又分外谨饬。她寄身谢家长达八载,平居谨言慎行,却在朝夕之间被谢家论罪处死,不免令我疑心。”谢拾拔下一根枝条,就着塘泥湖水涂涂画画。她写下一个桃符般的玩意儿:“我疑心,教王治下的南疆,并非固若金汤。”
“这就是谢拾不得不入南疆的缘由?”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