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笑了，刚那点起床气烟消云散，房门拉开，就像同住的第一晚，浓眉轻佻，痞的一塌糊涂。

    男人关上门，转过身，见她径直走到床边，脱了棉拖鞋上床，先摆正歪斜的枕头，再把自己的枕头整齐放好。

    魏东坐起身，月光照亮光裸黝黑的上半身，他侧头看向她的眼睛，意味深长道：你知道这种问题一般该谁问吗？

    所以呢？

    她低眼苦笑，缓缓拉起衣袖，白皙纤细的小臂上错落印有几条灰色的划痕。

    她板着脸，一本严肃的问：你那天离开时穿得白衬衣，回来为什么是黑的？你在哪换的？为什么要换？

    你一直都很正常。

    她穿旗袍时的气质温婉清冷，可私下穿什么都像邻家女孩，软糯起来连见多识广的妮娜都直呼受不了。

    什么？

    妮娜见平时谨小慎微的女人变得如此洒脱，戏谑笑道：贺小姐何时变得如此不谨慎了？

    他在心底长叹，真被她打败了。

    统称一个。

    怎么？

    没有如果。

    旧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艰难地转过身。

    他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想点纯洁的事。

    魏东又困又累，被子里多了个让他上火的女人，本就忍得难受，她还不依不饶，大半夜抓着他排忧解惑。

    我睡着的前提，是不是身边有你。

    妮娜正经拒绝，本小姐喜欢男人，不出柜。

    南南，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一个电话，我马上飞来接你。

    凌晨1点，熟睡中的男人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我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睡觉，还是进来？

    我还想要确定一件事。

    深秋的被子不厚，可男人是天生的火体，稍稍靠近，炙烤般的热气捂得她额头冒细汗。

    你睡着了吗？

    大大，我想对你表白。

    贺枝南合上窗户，回到床上，整个人蜷缩靠着床头。

    屋外月色清亮，月光如银液流淌，穿透窗户，洒在那张如梦如幻的脸上，她眼睛水莹莹地冒着光，让人有种很想欺负，想看她流着泪小声抽泣的冲动。

    没。

    他困得眼皮直打架，艰难爬起，慢悠悠走到门前，睡眠严重不足，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是一个问题？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莫名让他产生一种哄她入睡的责任感。

    屋里很干净，家具再简单不过，所有东西摆放整洁。

    你问。

    她眼眶湿润，这女人总能准确直击她的泪点。

    屋外的女人穿着白色纯棉睡衣，黑发披肩，怀里抱着枕头，那双水波剔透的杏眼静静的盯着他看。

    我昨晚睡着了，梦里没有怪物，你说，是不是预示我在变好？

    不要。

    如果，他接受不了我的病...

    正常的人，不会自残。

    呸，女色狼。

    正常的双人床，两人睡足够了，可多了个身形堪比巨兽的庞然大物，即使他克制的侧躺，依旧挤压她到床边。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今晚必须问清楚。

    那一声声凌厉的质问直接让他懵神，好半响才蹦出几个字。

    她嫣然一笑，男色误人。

    我睡不着。

    女人挺直腰板，大摇大摆地穿过他。

    男人不说话，呼吸声匀称，她耐心等了半响，没忍住用手戳他硬实的脊骨。

    那他能给你吗？

    进来睡觉。

    那头打断她的后话，不愿见她深陷那片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