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她这副身子骨,细腰丰臀,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光是看着就叫人心里痒得慌。他本来打算今晚就把她办了,好好尝一尝这大家小姐的滋味,谁知竟让她跑了,还撞上这么个碍事的小白脸。
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觉得厌恶。
非但不觉得厌恶,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也许是那双含着泪的杏眼在望向他的那一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原本被地上的尸体骇得面色发白,脚步踟蹰,此刻听了老大这番话,又见对方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中的惧意便渐渐被一股子蠢蠢欲动的凶性压了下去。
银溯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小女郎的味道倒是挺好闻的。
那光头壮汉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终于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他捂着肿得老高的半边脸,吐掉口中的血沫,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银溯,又缓缓移到月瑄身上,目光里满是贪婪与不甘。
但他没有。
她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整个人贴在了银溯的后背上,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目光阴鸷地扫过银溯身后那片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确实咯噔了一下。那些黑衣人个个死状凄惨,显然下手之人绝非善类。
他说不清为什么。
她明明狼狈不堪,满身尘土,发间还沾着草屑,可那股味道却干干净净地穿透了这一切,悄然钻入他的呼吸里。
但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开口道:“松手。”
银溯平生最厌旁人触碰,尤其是女子靠近,三尺之内便觉不适。可此刻被她这样攥着衣角,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他竟然没有生出那股惯常的排斥与厌烦。
银溯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小女郎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雏鸟,拼命往他这片屋檐下缩。
光头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特有的蛮横底气。
他本可以把她推开。
但光头很快又镇定下来。
这小娘皮生得一副贵人气派,肤白如雪,眉眼如画,即便此刻狼狈不堪、满面尘灰,也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娇贵韵味。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花草气,而是一种极淡极清的味道,像是雨后竹林里透出的那一缕湿润的清气,又像是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白花在夜间绽放时的幽芳。
他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经手的女子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却从未见过这样好的货色。
光头越想越气,胸口那股邪火蹭蹭往上窜。
月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死死攥着人家的衣服。她连忙松开手指,往后退了半步,脸颊烫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他。
月瑄躲在银溯身后,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意,心脏怦怦直跳。
是啊,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方才那一手或许只是出其不意,真要以命相搏,他们这边还有五六个人,一人一刀也够把他剁成肉泥了。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握紧了手中的棍棒和刀,慢慢朝银溯围拢过来。
“小子,你方才那一手确实有两下子,但老子告诉你,老子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真以为能护得住她?”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又抬眼看向月瑄的脸。
银溯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月瑄身上。
她还攥着他后腰的衣料,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背上,手指关节泛白,显然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她那张小花猫似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双杏眼惊魂未定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发抖。
他本可以告诉那些人贩子,他跟这个女人毫无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然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若是调教好了卖到扬州那边的大宅院里,少说也能卖出上两千两白银的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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