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秘？”他喃喃着，大步向外走去。

    ……

    李大胆沉默了下，咬牙道：“头儿，我从八斤口中知道，您方才去审问康怀风了，肯定知道更多真相，您能不能告诉我？”

    “好凶好凶的。”囡囡细声细气，如一个忠实的小复读机。

    昨天一场滂沱大雨过后，今晚无风无月，夜空阴沉，空气中有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还有料峭的阴冷寒意。

    方锐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皱眉陷入思索：‘从南境三州到淮阴府，竟然没有一处真正的安全之所，世外桃源。’

    方灵、囡囡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如受惊的麻雀般说着下午之事。

    后面，李大胆追了出来，眼眶通红：“那两个舌头交代了，此事和郑家有关，这是真的吗？”

    “头儿！”

    事实上，的确如此，那些人没对方灵、囡囡两个小丫头动手，即使动手，也不可能成功。

    “头儿，我……想知道！”

    ……

    晚饭后，回到房间。

    之前？

    “你真想知道？”

    ‘在这个大环境中，你不吃人，反而成为另类了。’

    方锐叹息着摇了摇头，思绪发散：‘按康怀风所说，即使是抓人，通常也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的，不但是我这种银章大捕，就连大捕头、捕头、捕快、衙役，都是一样。’

    可周围的人……

    走出审讯室，方锐长长吐出口气。

    就好如：整个世界都疯了，唯一清醒的那个，才是怪胎。

    晚饭间。

    “白芍，你弟弟的事情，我会尽力的。”方锐忍不住安慰了句。

    方锐回想起之前，最后离开时，康怀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想成为大虞上层吗？可以，你得先学会吃人。’

    方锐想到白芍的弟弟，李大胆的儿子黑娃，不由微微叹息一声。

    先去换衣服，他看到了白芍。

    只是，人变得沉默了许多。

    “早说了，不让你们去学院。”

    “是不能去了。灵儿、囡囡，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先不去学院了，在家待一段时间吧！”

    “那康怀风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方锐转过身，直视李大胆眼睛：“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了，未必是好事。”

    方锐脚步一顿，颔首：“是！”

    “吃人啊，这可真是……”

    这个大丫鬟，纵然家中弟弟出事，也如往常一般妥帖，准备更换的衣服之类，井井有条。

    他是能继续防备，让人抓不走两个小丫头，只是，这般的惊吓来得多了，给她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也不值当。

    在马车吱吱呀呀的声音中，方锐下衙回家。

    三娘子抬起手，轻轻敲了敲两个小丫头脑袋。

    方锐一回来，家中有了主心骨，她们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心中也随之安定下来，脸上有了笑容。

    “兄长，下午我们学院来了坏人，冲过来，抓起两个同学就走，好凶的……”方灵手舞足蹈比划道。

    方锐那是猜测到了一些真相，料想对方即使抓人，也不大可能抓自家人，再加上有重重防护，异兽、安排人手、其它手段等，安全基本没问题。

    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康怀风所说，淮阴府的神捕司、郑家，乃至整个大虞、全天下世家大族的武者，都在吃人。’

    “谢谢老爷。”白芍终于没绷住，一下子啜泣出声，哽咽着感谢道。

    方薛氏、三娘子、方灵、囡囡没吃晚饭，都在等着。

    方锐一言做出决定。

    ‘可淮阴府这次，需要的适格者似乎非常多，多到不得不放开一定限制，连如李大胆这般大捕头的家眷，都动手了。’

    “可不是？俩丫头回来一说，吓了我一大跳。”方薛氏叹息着，满脸心有余悸。

    ‘唯一令我慰藉的，无论走到哪里，拳头、力量都非虚假，可抵抗风浪，护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