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他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什么嘛。初行就是双标，明明自己这么吓我的时候，笑得可大声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他去洗澡的时候，初行思考了一会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疲软。沈佳启发来消息，是一段20多分钟的音频。他还不知道她们也许被发现了呢。

    初行转动手机，想了想，还是从床头柜上找到耳机，戴上，手指指腹轻叩床面，听着。

    她单知道他声音悦耳，说话也好听，没想到叫起来也是如此放浪销魂。

    骚狐狸一个。

    等余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泥泞不堪。

    在听歌呀。

    初行抬眼看他，他裹着浴巾，两条没有长毛光溜溜的腿暴露在空气之中，她神色不变，淡定地点点头，同时将微信滑出，拔掉耳机。

    今晚月明星稀，华灯初上，初行要了余笑好几次，而余笑也像是急于要抓住什么似的，舔得格外热情。

    之后余笑睡着的时候，初行醒来，侧躺着，看了会窗外，又起身，到桌前打开电脑修改了下学妹学弟上交的文件。

    将这一切工作都做完后，她又感到了些许迷茫，整个人慢慢倚靠到椅子上，失神，逐渐放空自己。

    月光混合着灯光从窗户飘落在她腿间，她感到一阵失落，伸手将台灯拉下啪嗒一声关掉。

    陷入一片黑暗，让她感觉到了自己更深处、更内里的地方，那里是粘稠潮湿的。

    妈妈、朋友、公司、出国、未来混乱的名词轮番轰炸后，她又想起了物理上处在近处的人，余笑，再然后想到沈佳启。

    他好像一直都在等她回消息。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这件事。于是从桌上摸来手机，解锁后点击微信，下拉找到她们聊天的进入框。

    ［我觉得我男朋友看到了］

    他发来猫猫震惊的表情。

    ［你害怕吗？］

    沈佳启坐在飘窗台上，背后是灯火辉煌的夜景，他看着这个消息，眼中闪过思忖的光芒。

    ［那好可惜诶］

    ［学姐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轨呢］

    看到这，初行嘴角微微翘起。

    ［但是我们还没有分手］

    沈佳启觉得自己眼皮被扯了一下。

    ［哈哈那当然啦］

    ［学姐是无辜的］

    初行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男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说我也不无辜呢？］

    沈佳启有被惊到。

    ［学姐，那］

    学姐后面的内容他删删减减修改了好几次，但都没编辑出来。

    ［所以到此为止吧］

    她没有给他扭转局面的机会就单方面地停止了这场交流。

    ［晚安吧。早点睡］

    甚至还像个朋友一样道别。

    沈佳启有些郁闷地看着以上内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难道真是为了余笑那个寡淡无味的小男朋友要跟他断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果然很难搞啊。

    他从飘窗台上站起，转身往窗外看，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城市里的某个遥远的角落就是她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