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窗外。
明明是同一个城市,城区与近郊,却是两种天气,市中心阳光明媚,而这里,却是阴沉着天,云层阴翳,仿佛随时都有一场雨兜头而下。
乔嘉乐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连衣裙,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抱紧手臂,抬眸再望了眼他,默默走开。
比之凉风,站在这个男人身边,更令她觉得寒气逼人。
又过了许久,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医生说:「病人已无性命之忧。
但因为情绪太过波动,需要静养。
请务必不要再刺激她。」
他点点头,握住医生的手:「谢谢。」
医生离开后,他也转身就走。
乔嘉乐望着他的背影,那句「你不看看她吗」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医院地下停车场里。
傅西洲坐在车内,没有马上发动引擎,他看了下腕錶,下午一点三十分。
离他从酒店消失,整整两个小时。
离婚礼开始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副驾上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取过,开机,「叮叮叮」的提示音,一条接一条,未接电话无数通,有傅家人的,有他秘书的,还有陌生号码,最多的,来自顾阮阮。
他望着屏幕上那三个字,顾阮阮,连名带姓,周周正正,就像通讯录里无数个号码命名,可能是同事,可能是客户,可能是合作伙伴,可能是朋友,却独独不像有着亲昵关係的人。
他手指滑过那个名字,从通讯录里翻出秘书的号码,拨过去。
阮阮的脚崴得并不算严重,没有伤到骨头与韧带,只是带伤一路奔跑,肿得厉害,看起来很吓人。
医生帮她做了处理,又开了治跌打和消炎的药,嘱咐她晚上用冰块消肿,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阮阮让风菱先回家,然后让顾恆止送她去外公住院的医院。
风菱虽不放心她,但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她的家人。
自己在的话,会不方便,也帮不上什么忙。
风菱摸了摸她的脸:「我晚点给你打电话。」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阮阮甚至还对她笑了笑。
风菱心里一疼,这个傻孩子啊,明明难过得要死,为什么还要强颜欢笑呢!她不忍再看她的笑脸,赶紧转身,离去。
原本顾恆止执意要陪她去病房见她外公,但阮阮坚持自己去。
他指着她的脚,但更担心的是,她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阮阮说:「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小女孩了啊。」
她顿了顿,低声说,「你看,我都结婚了啊……」
顾恆止皱眉:「阮阮,这婚事……」
「哥哥,我先上去了。」
她打断他,急急地进了电梯。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她不想听。
她靠在电梯内壁,独自一人的空间里,她终于累极地松垮下肩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倚在电梯上。
冰凉的触觉透过衣服传递过来,她忍不住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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