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江南钱庄,就钱多银少,可与各家谈判,短期拆借,贷出大笔白银,造成短期流通紧张,然后,可派人用高出市价利息,再次去寻求贷银。目的是让白银流通更紧张,等各钱庄银子见底,再派人用极高利息,前去谈判勾引。 各家贪图高利,必定千方百计,寻找银子,此刻月竹出面,用银换钱,定能大杀四方,狠狠赚上一笔。
李生瞠目结舌,眼见月竹信誓旦旦,相当自信,夫妻又仔细推敲一番,研究了细节,才决定动手。
次日,月竹行走各家钱庄,以李家商号名义,贷出大量银子,只说3月为期,利息中平。隔了几日,又派人伪装,用李家仓库之中大量高丽倭国货品为质押,以高利,向各家钱庄贷银。各钱庄商量,可否用铜钱出贷,利息可减免,却被拒绝,于是,只好各自搜刮老底,凑够数目,贷了出来。可不多久,各家又来大客,以北方织场为质押,要贷巨银,给出天价利息。但却时间异常紧急,立刻就要。
各家钱柜陷入疯狂,上天下海,寻觅银子,但各家不动产急切之间,很难转手。空有大量铜钱,却换不成银子,做不成生意,不由得万分痛惜。
李生商会也被催款,但时间未到,只能用减免利息引诱,有些钱柜,联系本地商人,想合伙出贷,但却满足不了数目,被大客拒绝。
各家正在热锅蚂蚁,突闻消息,李家商号有银子可以换铜钱,只是换的极贵,原本官价1两银子换1000 文,但只是衙门虚令,有价无市。前几年有人换过, 1两银子2000文,就是极好价钱。如今市面,大约也要3000 文上下,也算适当,此刻却要6000文,贵了2倍。
各家掌柜,立刻盘算,若能换成银子,抢来大单,必定血赚一笔,即便抢不到,虽说不甚合适,也算消化了铜钱库存,原本以银换钱的海商,从禁海之后,日渐稀少,各家都积攒甚多,无处可换。
各家找上李生,纷纷要求兑换,换成了银子,却是仍然不够,就与李生软磨,让他提前还贷,不少钱柜老板,咬着后牙,免了利息,只求他立刻还银。
李生一番装模作样,才同意了。各家抱着银子,立刻去寻大客,却听随从言说,大客去拜会朋友去了,具体不知。
各钱庄老板,齐聚馆驿,斗鸡一般,相互盯着,唯恐别人捷足先登,到了傍晚,入局的钱号,已经入局,其他的都在冷笑观望。
果然,直到晚上,客人才回来,当众宣布,已经与陈家钱号签约。各钱庄老板,呆如木鸡,欲哭无泪,突然想起,换的铜钱太亏,又找上李府,想重新换回来,哪知李府大门紧闭,下人回说,李生前去远方拜友,短时日不能回来。
各家老板高呼上当,只说是骗局,是李生设计,骗换铜钱,大声喊叫要去报官。喊的半晌,李家下人出来,只说,各位想要报官,便只管去,李家用银换铜钱,从未强买强卖,乃是各自情愿。各位都是钱号老手,请问从你家贷了银子,又后悔了,各位就退了生意,不收利息了吗?但又不愿,就是骗子?若此道理可通,大可与官府说去。
各家被怼的无言,只好胡搅蛮缠一番,却终是无果,最后也只能散去。哪知陈氏钱庄,随即发起商战,趁这几家亏损,不断进攻,成功打垮对手,收并了这几家钱柜,此乃后话。
李生自是没去拜友,而是去陈家换钱,陈家大老爷极为高兴,打算借此机会,趁机击溃这几家钱号,然后收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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