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真看出他脸色不对，又原话认真问了一遍“怎么了？”。沈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难道要说，我刚刚经过浴室沉思，推理得出，我好像对你特别心动，喜欢的程度目前还不晓得有多少。

    楚狂真双手抓着他的双手，问了第三次“怎么了？”。

    沈鲸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刻，光着身子跟他撒谎。

    他想了想，尽可能轻描淡写地问：“你有……对我心动过么？”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如果对方说没有，完全下不了台。

    幸好，楚狂真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告诉他：“有。”

    沈鲸松了一口气，厚着脸皮接着问：“什么样的啊？”

    事实上，最近的一次心动，就在晚饭前，也就是今天性交开头时，楚狂真特别想被面前人操的原因。

    他说不出口，转而说起了最简单的第一次，微笑道：“你第一次在我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沈鲸回想了一下，自己哭得鼻涕眼泪都有，难看死了，还把某人屁股坐疼了。这样都能算啊。你什么眼神啊。

    楚狂真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未尽之意，坚决扞卫自己心动的权利，解释道：“你哭起来，脸特别好看。”

    “我又想抱着你，哄你，护着你，又想……”干死你，操到你哭。

    沈鲸想起来，讨论内裤那次，这家伙说过“乱想过好些次，操你操到哭”，好吧，完全了解他心路历程了。

    等等，他忽然意识到，楚狂真心动的是沈九的脸，性幻想里会哭得很好看的全都是沈九的脸。

    他的心沉了下去。

    楚狂真不是瞎子，他担心地问了第四遍：“怎么了？”

    沈鲸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从浴缸中站起来，回道：“没什么，我先回去。”

    他跨出浴缸，刚走了一步，就被某人拉住了胳膊，八重武者的掌控，他自然是挣脱不开的，恼火地转头，有点怒道：“放手。”

    “我说错了什么嘛？”楚狂真真挚地发问，放开手。

    “不是你的错。”沈鲸在内心道，都是海棠世界的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让我以沈九的脸，跟你相遇。

    楚狂真也从浴缸中站起来，他直觉这是很关键的一个问题，少年的心还在狂跳，不依不饶继续道：“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真的么？”

    穿越到海棠世界的恼火，整件事情命运般的操蛋，自己刚刚心动就发现表错了情的难堪，楚狂真这种说出来我们商量一下事情就能解决的天真和尽在掌握的表情，点数120万给他带来的自卑和恶心，镜子中不得不面对的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用三个字讽刺完，恶意在心中沸腾了两秒，脱口而出：“这不是我的脸。”

    他站在浴室里，光着身子，挥舞着两手，破罐子破摔大声宣布：“这就不是我的脸！你心动的什么哭得好看的，幻想什么的，全都跟我没有关系！没关系！”

    然后，他看见，楚狂真表情一点没变的，真气控制他全身干爽，拿起干净纱衣，亲手给他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