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纳音纳迅二人相坐无言。

    纳迅也没想到他追到人间会是一场空。也许他当初没有追着纳音走，如今纳音回来，两人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纳迅苦涩一声，笑着问：“先生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你不怕林公子找不到你吗？”

    “他不在意我去哪里。”纳迅甚是开怀道：“林宁从不管我这些。”这也是纳音能和林宁在一起十年还不腻的原因。

    林宁是个好情人。他好就好在不求结果，在一世享一世的欢愉。非常得纳音心意。纳音总是在想，如果他早遇到林宁，是不是就不会伤害到这么多人了？

    不过想想，人的寿命终究有限。他倒是可以渡命，只是这命渡个几次，任谁都对他情深不许了。

    这让纳音很烦恼，他违反天道是想把这个合心意的人留在身边。可他们却都认为这是他ai的要si要活，不惜用命来ai他。

    ……倒真，大可不必。

    纳音到是很想找到一个道侣，千年百年同他不着调下去。奈何合欢宗的师兄弟们，没人好男se。偶尔好之，也受不了日日在身下被纳音c。

    合欢宗的人是很公平的。你给我，我给你，方为正道。像纳音这样的，太自私。他只肯做上面的，谁能将他如何？

    所以大家都不太搭理纳音，纳音只能到人间去寻欢作乐。

    纳迅看着整堆的衣服问纳音，“还走吗？”

    纳音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纳迅以为他没听懂，索x问的更直白些：“先生还去人间吗？你会不会留下，我想留在合欢宗陪你一同过日子。”

    纳音尴尬的抚0着茶杯，他不知如何说，又不得不说。

    “我只是来送衣服的。合欢宗居在山巅，四季都b人间清冷些。你不会法术，我怕你不能御寒。”

    纳迅说：“有我这些年的心寒吗？”

    两人中间只剩沉默，纳迅寄希望纳音能留在合欢宗，可纳音显然不能回应他的期待。

    纳音说：“罢了，我回人间了。我答应了宁儿，陪他回去用晚膳。若是不告而别，只怕他会担心。”

    这一句话彻底纳迅血ye冻住了。

    林宁，又是林宁。他这是在抱什么奢望呢！

    纳音自取其辱，自嘲片刻。目送纳音走了，“也好。我送纳先生下山吧。”

    再熟悉不过。

    纳音心里一堵终于道来了。四千年来，其实真正和他大吵大闹撕心裂肺的人不多。

    所有要放手的人，反而很平静。或送他最后一程，或共饮一杯从前的酒。又或者唱歌吹箫，他们都诅咒：纳音像你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真ai的。

    纳音总当祝福听，正好，他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对他有太多的真ai。偏偏不巧，千百年来每个人都咒他，可没一个生效的。他总是会遇到很多ai他的人，向他要求唯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