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鑫烁侧了下身,躲开李硕伸过来的手:“没事,我这满身的腱子rou又不是摆设。帮你干点活,希望你别对肌rou男有那么大意见了。”
李硕挑着眉,显然不知他这话从何而起:“我什么时候对肌rou男有意见了?”
“昨天晚上你自己说的,看见肌rou男能立马萎了。”
“Cao!我还说过这话呢?我怎么不记得?”
两人迎着光走在街边,未曾减弱半分的炎热让整条街显得更加喧闹。即将西沉的太阳奋力散着濒死前最后几束光,刺得李硕只能微眯着眼睛。垂下眼,不甚清晰的视线里出现几道遒劲有力的肌rou线条。
“在美国的时候,总有人欺负我。变得强壮一点,才能保护自己。”
李硕的视线向下,看着太阳下庄鑫烁比他大了一圈的影子,突然炸毛:“我又不挑你做对象,我萎个屁!”
回到公寓,庄鑫烁把买来的吃食分门别类收拾进冰箱和储物柜,李硕靠在门板边看他忙碌的背影,一点插不上手。
收拾完厨房,庄鑫烁又拎着另一个塑料袋进了卫生间。李硕跟在他身后看他规整洗漱用品,沐浴露洗发水的按压泵已经帮他打开了,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置物架上,甚至连牙膏上的锡箔封口都细心地撕掉了。
“浴巾洗洗再用,我先给你放这儿。”
李硕点头:“好。”
这一天里频繁出现的别扭劲儿又来了。
整理完浴室,庄鑫烁又走进卧室,打开床尾的衣柜,把四件套和被子拿出来凑上去闻了闻。
李硕看见他眉头蹙成一团,调转步子抱着四件套去了阳台。
“一股子霉味儿,幸好你这儿有烘干机,不然今天够呛能干。”
“被子也没晒,等下再去趟超市买一床吧。你这房子这么久没住人,空调开了几个小时了还是有味道。”
李硕“啧”了一声:“我活得没那么Jing细。”
庄鑫烁没理会他,搬了把椅子,站在上面拆掉了出风口的滤网,拿着就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自言自语着:“洗一洗,应该能好一点。”
李硕受不了了:“停停停,这房子我住还是你住?我怎么没闻见什么味儿,你狗鼻子啊?”
哗哗的水声伴着庄鑫烁讲话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我只是想让你住得舒服点。”
李硕倚着卫生间的雕花门框往里看,庄鑫烁正用一把小刷子认真地刷着滤网上的毛絮,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庄鑫烁刷完滤网后,把它们放进卫生间角落里沥水,转过头笑着对李硕说:“行了,等晾干了再装回去,应该能好点儿。”
李硕微微抬起下巴去看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庄鑫烁。庄鑫烁板着脸时妥妥的酷哥一个,笑起来,紧绷的五官放松,看上去才有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李硕被他的笑感染了,于是也弯着眼睛笑眼睛笑起来:“谢了,小庄。”
洗衣机在阳台上轰隆轰隆工作着,李硕从书桌下的抽屉里拿出盒茶叶,走到阳台上放置的茶桌边。
“忙活一天了,歇会儿吧。”
庄鑫烁方才就注意到了这张茶桌,挺少见的高透树脂与黑胡桃木的结合,与这间房子的装修风格保持高度一致。
茶具被打扫卫生的阿姨清洗干净后整齐地摆在茶盘上,庄鑫烁盘腿坐在李硕对面,看他动作娴熟地温杯,投茶,洗茶,冲泡。
李硕握着茶壶,将嫩绿通透的茶水斟入透明的小茶碗,而后用食指指背推到庄鑫烁面前:“尝尝,明前龙井。”
庄鑫烁抿了一口,新鲜的茶香在口腔中扩散,冲掉了他刚抽的那支烟留在唇齿间的苦涩。
李硕用含着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怎么样?”
“嗯……喝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山猪吃不了细糠!”
【??作者有话说】
小庄: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待他好
李硕:他忙前忙后唠唠叨叨的样子咋那么像我妈
小庄身世没有这么简单哦~
很小很小的一个谎言
昨晚回去后,庄鑫烁正赶上家里吃晚饭。
庄镇山不在,饭桌上的气氛略微松快些,庄雁鸣难得晚上没有应酬,庄鑫烁进家门的时候,他正在客厅阳台上打电话。
看见他回来,庄雁鸣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作打招呼。
庄鑫烁去一楼的洗手间洗了手,坐在餐桌边等开饭。
梁美云端着小料碗从厨房走出来,看得出来她因为庄鑫烁赶回家吃饭很开心,眼角的笑纹一道叠一道,庄鑫烁盯着那些纹路看了片刻,想起梁美云今年也有五十四岁了。
&r/>早些年她跟着庄镇山在工地上打工,庄镇山做水泥工,她在工地上开塔吊,都是粗活,辛劳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后来那些价格昂贵的医美手段也没能完全去除。
梁美云关心着庄鑫烁,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又问他在公司吃饭吃得好不好。问完一句就瞥一眼他的脸色,见他没什么抵触才接着说下一句。
庄雁鸣从锅里捞出煮熟的鸡腿,一只放进庄鑫烁的碗里,一只放进梁美云的碗里。庄鑫烁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淌着汁水的鸡腿rou,突然说:“我想搬出去住。”
梁美云的笑意僵在嘴角,庄雁鸣掀起眼皮看向他:“原因。”
庄镇山的控制欲和亲缘观念很重,家里的每个成员都得按照他设想的轨迹生活,包括一家人必须都住在这栋已经不再崭新的别墅里。
他的这个观点,庄鑫烁觉得很荒诞且不能理解。
“没什么原因。”
庄雁鸣放下了筷子,食指指尖规律地敲击着桌面,庄鑫烁知道,这是他大哥发怒的前兆。
庄鑫烁抬起眼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庄雁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片刻后重新拿起筷子:“先吃饭。”
本就安静的一餐饭因为庄鑫烁的这句话变得更加无声。
饭桌上陷入沉寂,汤锅熬煮时发出的“咕嘟咕嘟”声是宽敞的餐厅里唯一的声响。
吃过饭,王姨收拾餐桌时,梁美云还在餐椅上坐着没动,庄鑫烁分出一点余光去看她按压眼角的动作,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烦躁。
庄鑫烁出了门,走到院子里小天使喷泉旁点了支烟,烟丝燃烧时产生的光亮在黑漆漆的水里映出一点红。
皮鞋拍打水泥砖的声音响起,庄鑫烁回过头,看见庄雁鸣向他走过来。
“借个火。”
庄鑫烁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用手拢着,给庄雁鸣点了烟,烟雾升起,庄雁鸣的脸隐在模糊的烟雾后,看不清表情。
相顾无言地抽完一支烟,庄鑫烁开口道:“想说什么啊,说吧。”
庄雁鸣捏着烟蒂,用池子里的水把火熄了,shi漉漉的海绵被他丢进庄鑫烁t恤胸口处的口袋里。
“干他妈什么呢?”
“再说一句脏话,我就把你脑袋按进池子里给你好好洗一洗。”
庄雁鸣是庄镇山心目中最完美的继承人,气度永远从容,没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真正的情绪。
就像此刻,庄鑫烁知道他有话说,但吃不准他哥对他想要搬出去这件事上的态度究竟如何。
“你想搬出去,我同意,爸那里我去说。但有一点,这一年里,安全线之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再和爸妈发生争执,每周六必须回家吃晚饭。一年后,你回美国,过你自认为你想要的人生。”
“能不能做到?”
庄鑫烁可以对家里的任何一个人甩脸色,但对庄雁鸣,他不敢。庄雁鸣比之庄镇山更像父亲,他的威严不容挑战。
“好。”
“回去吧。”
庄鑫烁不清楚庄雁鸣是如何让他们固执的父亲松了口,总之早安,李硕
庄鑫烁晨跑完,轻手轻脚地进门,卧室那边还没动静。
他把买回来准备做早饭的食材放在岛台上,光着脚往卧室走去。
纱帘潦草地把窗户遮住大半,一侧皱皱巴巴地夹在玻璃窗里,能看出昨晚关窗的人有多粗心大意。李硕睡在一片明暗的光影里,姿势不太好看。被子只盖到肚脐上方,睡衣下摆掀到了胸口,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不知梦到了什么,放在枕边的右手还紧紧攥着拳头。
庄鑫烁无声地弯了弯嘴角,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问:“哥?你醒了吗?”
李硕睡得很熟,呼吸的频率保持着同一个轻缓的节奏。
庄鑫烁分开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紧握,而后凑近李硕的颈侧,在其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早安,李硕。”
庄鑫烁冲了澡,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李硕的t恤衫穿上,领口有些紧,勒得他不太舒服。庄鑫烁扯了扯,打算今晚回家一趟带些衣物过来。
卫生间脏衣篮里的衣服已经快装满了,庄鑫烁把它们分了类,白色的可机洗的衣服先丢进洗衣机,需要干洗的装进纸袋,等下午下班后送到公司附近的干洗店。
做好早饭,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七点三十五分。庄鑫烁再次回到床边,看到刚刚还在被窝里呈大字型躺着的人,这会儿因为蹬掉了被子,在20度的室温里缩成一只虾米。
庄鑫烁用手背碰了碰李硕冰凉的脚腕,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了。
他轻轻拍了拍李硕的小腿:“哥,起床了。”
李硕毫无反应。
庄鑫烁在他露出被子的脚底抓了抓,李硕猛地把脚缩进被子里,一脸惊恐地睁开眼:“Cao!谁扣我脚底板?”
“哥,起床了,已经七点半了。”
李硕看了眼站在床尾的庄鑫烁,翻了个身,整个人卷进被子里:“真烦人,八点再叫我。”
庄鑫烁盯着把脸埋进被子里的李硕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岛台上的早饭还冒着热气,庄鑫烁把自己的那份吃掉,李硕的那份装进了打包盒。
晾了衣服,拖了地板,八点的闹钟刚好响起。
李硕的身体像长在了床铺上,庄鑫烁站在床边好声好气叫了他几声,他连理都不理。
眼看时间要来不及了,庄鑫烁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揽着他的肩背和大腿,像扛面袋子似的扛在了肩上,往卫生间走去。
到了洗漱台前,庄鑫烁把人放下,等李硕站直了,才松开环着他腰的手。李硕头顶翘着几撮头发,看上去有些呆愣,像是还没从这个粗暴直白的叫早方式中缓过来。
“开机了,哥。”庄鑫烁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又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你再不抓点紧又要迟到了。”
李硕接过牙刷捅进嘴里,庄鑫烁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监督进度,时不时地催促一句:“哥,你快点。”
洗完脸,李硕转头瞪着庄鑫烁:“干嘛?我上厕所你也要盯着?”
庄鑫烁往后退了一步,替他关上卫生间的门:“这个厕所我真想替你上了,你真的好慢。”
李硕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来:“催催催催命啊你,烦死了!”
庄鑫烁抱着臂倚在墙上,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没能在床上完成打滚醒盹挣扎的整个流程,李硕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依旧不太高兴地板着张脸。庄鑫烁打开车门,把他推上副驾:“别生气了,吃完早饭,你可以再眯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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