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他只是几根手指托着下巴把唇印上来，直到温荞回吻。

    到底没让她再陪着，程遇洗刷完毕端一杯温水回到卧室，喂她喝了大半。

    温荞看着恋人浓密忽闪的漆黑睫羽，闭上眼收紧手臂仰头回应，柔软的唇与少年贴在一起，用那种温吞虔诚的亲法，将对方节奏打乱了还不自知，倒是把他逗笑了，一时停了动作。

    漱完口被抱回床上，程遇帮她盖好被子，起身准备往外走。

    “第一，是他吗。”

    “阿遇——”她用手隔开少年的唇，在对方的注视中颤抖着说，“如果…我做错事了，我会被原谅吗？”

    温荞嘴唇被他狼狗似的嘬咬含吮，大腿根处与少年腰线贴合摩擦不断升温，睡裙下摆探入的手掌也在乳房不轻不重揉搓。

    温香软玉在怀，程遇手臂环在女人腰间，低眉与她对视，“睡不着？”

    程遇蹭蹭她的脸，低头吻上来。

    她睡了很久，现在不困，只是身体疲乏精神不好，不想动弹。

    掀开被子，她已经自发钻进怀里。

    温荞不欲当真，可对方冰碴一般又隐隐挑衅的眼神让她连说服自己都不能。

    那是他的坠落时刻。

    她循着他的眼睛看去，对方也直白与她对视，手掌相当直接地往隐秘处探去，抵着闭合的细缝揉弄，娴熟地只用几下便将花蕊揉开吐出丝丝爱液，偏偏眼神却又好似在等她的反应，只要她叫停，他便不会强迫继续做下去。

    一瞬间，所有焦灼的情欲暧昧尽数冷却，只剩尴尬的冷漠对视。

    如果某天他知道真相觉得恶心怎么办。

    他看她一眼，手指从发间穿过将她压向自己，含住红肿的两片唇舌尖抵入，滑腻的舌与她纠缠着急切渴望地缠绵厮磨。

    温荞怔愣地睁大双眼，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本能说，“不，你不能这样——”

    只着一条卡通睡裙的身子被少年搂进怀里，柔软无力的两条长腿也被迫分开缠在少年腰际。

    程遇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温荞在他一瞬清醒冷静的眼神中听到他说，“三个问题。”

    殷红的唇瓣分离扯出银丝，程遇蹭掉女人唇角的涎液，在她屁股拍拍，低哄着说“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会？”

    “所有欺负你的人我会一个个帮你欺负回去，”他说，“现在你只用告诉我那个人是他吗，是或不是。”

    刚开始他并未意识到，直到她含糊不清地要求他把她背回去。

    “怎么了？”察觉他的突然抽离，温荞面带薄红，有点茫然地朝他看去。

    “嗯。”温荞依恋地勾住他的脖子。

    “可以做吗？”他摸摸她的脸，低头亲上来“烧退了，应该可以做了吧？”

    温荞点点头，眼神总是干净透亮。

    于是她遍体生寒地回想，他怎会说出那种话，怎会怀有那种思想。

    “嗯。”

    可背叛就是背叛。

    程遇支起身子撑在上方，没着急说话，而是用一种侵略审视的危险视线在她面上逡巡，直到她主动迎向自己，难耐不安地边在唇角亲吻边又问一遍怎么了，他才直起身子捏着衣角利落地脱掉上衣，笑着开口。

    “第三，”少年抬眼，漂亮到妖邪的不再加以掩饰任何负面情绪和攻击性的那张脸缓缓勾出一个笑，“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不能怎样？”程遇无谓地挑起唇角，好似一点不在意带给她的冲击，只是冷漠又温柔地问，“我不能怎样，宝贝儿？”

    那是温荞从未见过的阴森邪佞，那是温荞从未听过的冷漠嘲讽。

    温荞抓住他的袖子，虽然没那意思，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她颇有点可怜地问“去哪儿？”

    “洗碗。”程遇捏捏她的手指，亲密地十指交缠，“想陪我一起？”

    温荞双腿合拢，夹在少年精瘦的腰上喘息，并没有叫停的打算。

    哪怕某些时刻已经发觉那些潜藏的阴暗偏执的危险苗头，可他分明是会为了一只流浪狗去翻垃圾，并且自己淋雨却把小狗用校服包起来送去救助的少年。

    “第二，你是自愿，还是被迫。”

    他蹲下身子仰头看去，灯红酒绿之外，她身着白裙安静地坐在那里，面颊泛红，话说完也不管他听清没便低头沉默，漂亮的眼睛雾气氤氲。

    “唔…”还没反应过来，唇已经被牢牢堵住。

    少年失笑，在她鼻尖轻刮，“我说的没错，还真会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