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孩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还没回覆,门外随着那道热风一同传来同样温度的嗓音,是电话中那个令他感到无b熟悉又温和的:「你还是这麽多情的人。」
林时雨回过头,这一眼给他大夏天的冷汗都吓出来了,他面上苍白却仍保持冷静,微笑着说道:「妹妹你会用了吧,我先去帮这位先生登记入住了喔。」
温盛恩,即使过了有十几年了,但林时雨不会忘记他长什麽样子,因为那是他的初恋,也是伤透他的心的坏人。
他不知道能说什麽,本以为事情过了这麽久早就忘了,但一见到,心中隐藏许久的难以言喻的情感竟还是倾泻而出,丝毫没有随着时间流逝。林时雨总是觉得未来要是再遇见,他作为成熟的成年人,一定能稳住心态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吐出一口烟说:「年少时不懂事,都过去了。」才对,但是他现在发现自己做不到,面对泰然自若的温盛恩,好胜的他更是蔓延起强烈的不安感。
林时雨下意识整理自己的头发,回避视线绕过对方去往柜台,焦虑地抠着指甲,手腕却被人一把环住,温盛恩笑着说道:「别用了,会受伤的。」林时雨尴尬地ch0u出手去拿ch0u屉里的钥匙,「嗯」了一声作敷衍。
「你还好吗?」对方还是这麽t贴地问道。
是在问他现在状态好不好,还是问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林时雨大脑一片混乱压根猜不透,他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关心他还是虚假的,毕业典礼那天温盛恩戏谑的表情再度浮现在林时雨的脑海。不论如何,他都因为这句t面的问候激起了点脾气,生活在南方气候本应该习惯的他,此时却觉得x口燥热得不寻常,难道他真的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办法好好控管自己的情绪吗?
「可是做错事的人是他啊,我才是受伤的人为什麽要心虚?」林时雨腹诽着,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成功说服了自己,一改几分钟前的懦弱,坦荡地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直到这一刻,林时雨才真正开始观察起温盛恩,注意到他染了一头金发,额上还贴了块纱布隐隐有些染红。等等,所以昨天遇见的金发「大学生」是他吗?林时雨端详着温盛恩,他还是这麽帅气,尤其是那双褐se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密像娃娃一样,眼尾微微上翘,眯起眼时就像惬意的猫咪。皮肤白皙,脸颊有一颗小痣,举止游刃有余的优雅,倒显得乱了手脚的他很丢人很幼稚。
啊真羡慕,这世界还真不公平,温盛恩怎麽还这麽年轻的样子,险些以为是大学生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林时雨厌烦的正是对方多年後再度摆起这张和善的脸跟他套近乎,让他不发火也不是,装没事也不可能,坐立难安。
「……呃,你知道我开了这间民宿?」问完後林时雨立刻懊悔了,觉得自己这个问法好像很自作多情,语气也受温盛恩影响得有些过於柔和,好恶心。
温盛恩拿过钥匙,语气淡然地说:「其实我不知道你开了民宿,不过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他看着温盛恩那真诚的笑容,也笑了下缓解尴尬,「喔喔我也很高兴!真有缘啊哈哈。」其实他内心已经翻了一百个白眼了,不管温盛恩再怎麽表达善意,林时雨彷佛都能看到伪善面具後真实的他。
当晚林时雨就坐在床上给陈严建打电话了,怒骂道:「g你还记得温盛恩这个智障吗?」
电话里还能听到海产店的老人在唱卡拉ok,陈严建跟着大声唱了几句,才笑道:「笑si好久没听到你这麽生气了,啊不就是被你揍了的那个?」
「对啊,我本来真的真的快要忘记他了,可是不知道他来我民宿跟我装熟是什麽意思,害我一下火都上来了,都汇款了我也不能赶人,有够衰小。」
「可是都这麽多年了,你真的还在气他喔?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麽。」陈严建问道。
林时雨哑口无言,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麽他的情绪会这麽激动,十年可不短暂,它足够让一个人生出白发,也足够让一个孩子换了牙,他其实要说恨也不恨了,他不觉得高中口无遮拦的年纪说出的话值得他恨这麽久。
坦白说,再次看见温盛恩,林时雨的心中产生的感觉更多是一种对於暗恋失败的羞耻,再来便是他不想承认的欣喜,温盛恩的到来,改变了他在南方快活到没心没肺的状态,快要疯了,心跳得不寻常。
又或者和林时雨的x格有关,他是个很极端的完美主义者,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需要按照规划实行,从不会有拖延症,如果出了些意外导致安排超出预期的时间,他便会焦虑不安,就像现在看见温盛恩一样,心跳、情绪通通脱离了掌控范围。
听到敲门声,林时雨匆匆挂了电话,打开门一看又是那张漂亮到令人生厌的脸,一时表情没控制好,直接展现了嫌弃的表情。然而温盛恩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带着笑容说:「你可以教我咖啡机怎麽用吗?」林时雨突然想起刚才骂他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大,莫名心虚起来,微微红了耳朵,强装镇定:「喔好。」他走在前头,无法理解温盛恩好歹也是被他揍过的人,为什麽能够这麽平静,彷佛真就把他当成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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