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当寝兮安，饥当兮餐。

    常涕兮眦，薄志节兮念死难。

    虽苟活兮无形颜，惟彼方兮远。

    凝兮雪夏，沙漠壅兮尘冥冥。

    有草木兮荣，似兽兮臭腥。

    言兜离兮状窈停，岁聿暮兮迈征。

    夜悠兮禁门扃，寝兮起屏营。

    登胡殿兮临广，玄云合兮翳。

    北风厉兮肃泠泠，胡笳动兮鸣。

    孤雁归兮声嘤嘤，乐兮弹琴筝。

    音和兮悲且清，吐思兮愤盈。

    舒兮恐彼惊，哀咽兮涕沾颈。

    家既迎兮当归宁，临路兮捐所。

    呼母兮啼失声，掩耳兮听。

    追持兮茕茕，顿复起兮毁颜形。

    还顾兮破，怛绝兮死复！

    首《悲愤诗》显就蔡昭姬世，昔被匈掳，左贤，被汉廷赎回辞孩等事一一诵来，尽痛苦惆怅，听得曹又悲又怜茫然。蔡昭姬世实叹，早嫁河东才卫仲，其夫早亡，归宁家，蔡邕安为官，也随照料父亲。允诛董卓，蔡邕因受董卓提，念及间周历台恩叹了一声，惹来杀祸。李、郭作，匈单於夫罗趁打劫，被胡掳，辗转被左贤纳为姬。其实跟左贤虽远异乡

    也算错了，况且产，偏偏曹念及蔡邕旧，非赎回原。才无奈何诀骨，又千里迢迢回兖州故乡。父母姊妹嫁，乡音疏家徒，曹安排又屯田都尉董祀。一活寡嫁，一鳏夫续娶，虽夫妻也算将就了，哪没过安稳又摊案，董祀狱成死罪，难又守寡？辈苦还有尽吗！

    声音悲悲切切饱幽怨。曹听得凄惨，都哆嗦了，又起昔乔玄介绍蔡邕识，起蔡邕因为一声叹息就被允死，起昭姬嫁妹妹。昭姬妹嫁先朝臣羊续羊衜，惜乎也续弦妻，曾养，却善待前房，也难得贤良。蔡邕何等潇洒风士，似玉女遭遇世都给当了续弦继室，怎叫怜？

    “了了，夫切莫此诗，老夫赦免丈夫。”曹也听了，忙取过份书札，哆哆嗦嗦写了份赦免董祀书札。粲就等呢，都没劳亲兵，一抓过办了。

    “谢丞恩，呜呜呜……”蔡氏扑倒痛苦。

    曹愁眉苦脸：“快请夫堂更。”

    有仆过来连搀带劝将其扶了。丞发话容怠，卞氏里寻来钗裙、鞋袜让换。次堂一样，然愧为蔡邕女，质众举动有礼，前也曾光艳照。曹赐座位，听激话，反倒有苦难言，费了半劲，一有罪都没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