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完工完工,哈哈,那小子人都傻了~~”,“小少爷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跟着的是庄老头的声音。
&esp;&esp;苏进扭头看向那脸有诧色的太学生,嘴角笑起。
&esp;&esp;“就今天。”
&esp;&esp;……
&esp;&esp;……
&esp;&esp;今天,是十月初八,不是什么大日子,但对于咸宁坊五王宫桥前陈家来说,却是一个鸡犬不宁的大日子,眼下已是戌时天了,黑夜把没有灯烛的地方尽数涂黑,伸手隐见五指,但陈府大院里的女婢奴从们却没一个敢去歇息,一个个提心吊胆的守在大堂外,听着那一句句谩骂从窗格子里出来,就像是在剜自己肉般刺痛。
&esp;&esp;有些稍胆大的奴婢碎碎念,“我就奇怪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原来都是管人家借的。”
&esp;&esp;旁边把头奴的低低的,“就是,现在人家要债了,可三万两银子,怎么可能还的出?”
&esp;&esp;……
&esp;&esp;“你真是给我长能耐了!”里头尖锐的女子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我倒说最近怎么这么殷勤,又是给我买簪子,又是给我买脂粉,原来都是管人家借的!”
&esp;&esp;“夫人……”这是陈迪的声音,软绵绵的无力。
&esp;&esp;主堂高坐的陈祐甫捏着手里的几张白条,脸色煞白,没想到这儿子还真能整事,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三万两千五百两,饶是他不是清流官员也拿不出这么大笔钱,虽然人家把这零头去了,但三万两银子对于他来说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esp;&esp;“逆子啊~~~”
&esp;&esp;他叹息出来,一时间意兴阑珊,也没了责备的意思。
&esp;&esp;“爹!你不能不管儿子啊!”陈迪跪他面前大哭,旁边的妻子曾氏扭过头半眼都不想瞧,自己堂堂相府千金,怎么会摊上这么个软蛋,不过骂归骂,这人终归是自己丈夫,若是以后被人告上衙门,丢脸的还不是她们曾家。
&esp;&esp;要不去求求爹?
&esp;&esp;她开始盘算这事儿,而陈祐甫已是一挥大袖的出门了。只留得独子在主堂里嚎啕大哭,就这么,过去了一夜。
&esp;&esp;……
&esp;&esp;……
&esp;&esp;原本曾布进位首相对于陈家人而言是大喜大贺的。可如今出了这么件糟心的事,是如何都不能让陈祐甫带笑容了。而且过两天就是天宁了,这是徽宗第一次为自己的生辰立节,底下哪个不敢送礼祝寿,可眼下倒好,自己家里出了这么档子事,哪还有心思去捧皇帝的臭脚。
&esp;&esp;难道真的只能去求曾布了?
&esp;&esp;他一想到曾布对他家的冷漠态度,心中摇摆不定。只能一个人独自在长庆楼里喝酒,半晌不见来人,正疑虑间,耳边忽然响起来。
&esp;&esp;“故平兄何事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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