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容洛理了理肩上披帛,“你要的消息本宫过些时日便会给你,你回了向氏,替本宫办好其余事情便是。”
翡翠应下。二人做了交易,都不会再食言。令恒昌与郭庆带着翡翠下去看伤前,她告知容洛她原名斛珠,是翡翠的孪生妹妹。又告知容洛向氏死士情况与来公主府的任务,方才离去。
斛珠带来的纷乱并不好平息。留齐四海在偏房暂时等候,容洛再次沐浴更衣。绾发时宁杏颜从外回来,听恒昌说完事事,提着两壶暖酒就径直到了容洛房中。对容洛好一阵询问,庆幸着齐四海护佑,再自责了一番,言语里都是不该外出同薛淩月饮酒,更不该为了与平朝慧争个高下而耽误回程。
在发间簪了一枝辛夷花。容洛挽着宁杏颜在整理干净的堂间坐下,让秋夕将齐四海请过来。瞧着宁杏颜满目郁郁,宽慰道:“莫要再多想了,我此下不是好好地待在这儿么?你若是再过意不去,便替我仔细谢谢齐先生如何?”
“是要谢的。”宁杏颜蹙着眉望向容洛,“我只是气你。这不用我帮,那也不先知会我一声。什么事都避着我。我晓得你是担心宁家上下,担心你所行之事牵扯宁家。可是明崇,我又何尝不担心你?”
她一开始是有觉着容洛不对劲,但不知她在做些什么,故而才不深问。后来得了重澈告知,她才晓得容洛是拼力护佑谢贵妃与燕南,踩着皇帝布下刀子在谋算。可容洛不愿她插手内中,她也只得依着容洛的心思行事,直到此刻。
“陛下有心拿谢家的权,你要保贵妃要保谢家,我全管不着。只是你,我与你这样多年的情谊,你若是出了差错——”宁杏颜语气中的怒气愈来愈重。几句话吐出来,到了假设时又猛然崩碎,如同一只瓷杯从高楼扔下,在震响之后化作粒粒粉碎,轻声弹跃。斜晲容洛,宁杏颜半敛眼帘,“——我必然恨死你。”
这是好友之间的感情。明明许多推测到了舌尖,到底惧怕言语成真,迅速咽了回去。一心一意地只盼着对方日日平安。
容洛晓得她对自己关怀。一瞬记起许多从前的事,眼眶一涩。轻轻抽了口气压下异状,把春日递来的茶水端到宁杏颜眼前,倾唇赔罪:“往后都给你知道。”
宁杏颜气怒。她说别的都是没有用处的。从前她总觉着不给宁家沾染自己谋算之事是好事,可仔细一想,宁杏颜与她十数年友情,又怎会不知她心思。何况——宁家与她,终究都是摘不开的。
不说宁杏颜与她是好友。便只是宁家军,宁家,她都绝对不会轻易舍弃。
宁家甚少牵扯庙堂斗争。如今虽为皇帝重用,却并未归顺于皇帝此人,仅仅是服从于家国。再者,宁家与各家关系清白,不会出任何猫腻。她如何能不去招揽?
缓缓低眉,容洛心内暗自一叹。倏地手上一轻,宁杏颜接过茶水,手指捻着翁盖一升一放。皱了半会儿脸,凝视着容洛笑道:“姑且原谅你了。以后可不能再瞒着我。”
容洛连声应和。
室中和乐。秋夕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松了口气。同齐四海歉疚地一福身,才将他带进了堂内。
齐四海的右掌在偏房时已经重新上药包扎,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不过容洛还是过意不去,再三道了谢,宁杏颜又关照了齐四海一番。齐四海不甚在意,与容洛说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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