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空气中安静了片刻，斯洛特勾起嘴角，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微的气音。

    &esp;&esp;“嘶——”

    &esp;&esp;拙劣的模仿，也是个恶劣的预告。

    &esp;&esp;下一秒，纸张撕毁的声音被加倍放大。

    &esp;&esp;发黑的信纸从中间撕成两半，如同她黑暗的精神世界从中间破损断裂，轰然倒塌。

    &esp;&esp;仪器的警报声瞬间爆响，纸张撕裂的声音依然非常清晰。

    &esp;&esp;一次，两次，残余的信纸越来越小，她开始闭上双眼，本能地减少视觉带来的刺激。

    &esp;&esp;直到信纸彻底被他撕碎，她终于睁开眼睛，缓缓看向他掌心里碎成无数纸屑的垃圾。

    &esp;&esp;“滴——”

    &esp;&esp;仪器变成正常了。

    &esp;&esp;斯洛特感到意外，没想到她在如此强烈的刺激之下还能恢复正常的心率。

    &esp;&esp;“很抱歉——”

    &esp;&esp;故作演戏的话没能说个完整，咽喉处已经传来剧痛。

    &esp;&esp;他试着挣扎了一下，掌心的纸屑掉落纷飞，她也进一步加重了力道，硬生生把指甲刺入他的皮肤之下，渗出鲜红的血痕。

    &esp;&esp;——“天生的杀手沐浴在极致的杀意下，她的心脏反而是平静而温和的。”

    &esp;&esp;脑海中闪过某个电影的台词，斯洛特终于明白了为何仪器的警报声会消失。

    &esp;&esp;她确实太过与众不同。

    &esp;&esp;“滴答——”

    &esp;&esp;血珠落下，砸在光洁的瓷砖上，轻微的细响唤回他的注意力。

    &esp;&esp;他皱起眉，看到她手臂上因为导管被粗鲁扯下而露出的血洞。

    &esp;&esp;她向来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而他想做的，也只是让她活着而已。

    &esp;&esp;他听到一声明显的笑意，对上她漆黑的眼眸，本该充满怒火的眼睛却溢出一种病态的愉悦。

    &esp;&esp;他明白了。

    &esp;&esp;从来都是被动承受折磨直到忍无可忍的她，第一次在他身上体会到即时性报复的快感。

    &esp;&esp;虽然这种报复的快感会塑造出另一个可怕的恶魔，但也好过她沉沦在无法宣泄的恨意里无数次毁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