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想不到他接过信後,便看也不看地就交给青山,转身回房。
我见状有些懵了,不由得又追上前,问道:「哥哥!你不看信吗?」
岳公平停下脚步,淡声道:「有何可看?」
我一听,便了解岳公平话中之意,却又仍旧不死心地细声道:「可是……那是白小姐——」
「如今她已是待嫁之身,本不该妄动心念,做出不合礼教之事。」岳公平的语气一如往常寒凉如雪,可我却觉得今日他所说的每句话,听上去都带着些残酷。
我拉垂下脑袋,死死地看着自己的鞋尖,低声问道:「哥哥难道……就不曾喜欢过白小姐?」
岳公平没有回答,只是冷声道:「你问这样多,莫不是又想动些古怪念头?」
我顿了顿身子,有些飘忽地答道:「……诗音没有,只不过是有些为白小姐难过罢了。」
岳公平闻言,又沉下声道:「订下婚约乃是喜事一件,有何可为其难过的?」
我默然了许久,方才幽幽说道:「因为喜欢上哥哥这样的人,白小姐实在太可怜了……」
说完,我便一把从青山那里抢回信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返回小楼的途中,岳公平皆不曾出声叫住我,或是让青山拦下我,因此我便更加畅行无阻地回到房里。
一进门,我便将门闩紧紧放下,确定没人进得来後,才缓缓地背靠门板,无力地向下滑落。
我、我我我我刚才是不是对岳公平说了什麽混帐话?是不是?!我居然当着他的面,说什麽白思恬喜欢他好可怜,我说的这什麽呀?还是人话吗?!话这麽不经大脑呀?!
「小姐,您在里面吗?」外头的喜雀轻叩了叩门唤道。
我压低着嗓子应了声:「我在。」喜雀便回道:「老爷请您去前厅用膳,您要动身了吗?」
唔……用膳?那不代表很快就要和岳公平碰面了?
我纠结着心思,开始鸵鸟心态地考虑起要不要装病一会儿?但很快又想到家里就有两尊大号的药师如来佛,要想装病还躲过他们的法眼,恐怕比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还难。
起身振了振有些皱巴的衣裳,我调整好心理,随後推门而出,领着喜雀和鬼差大哥向前厅而去。
怕什麽呢?敢说就要敢於承担後果,总之无论如何,我得好好和岳公平道歉才是。另外……
想起白思恬的酉时之约,我心下沉了沉。
岳公平既连她的信也不看,那便代表今晚的约会也绝不会去了。不知白思恬那丫头会不会傻里傻气地直等在那里?
在这个时代,生为一个女人,是没有权力去左右自己的未来的,白思恬如此,而我亦如此……
我当真能做到听从制度的安排,嫁给他人为我所选的夫婿、所选的未来?
想起今早萧草问我:一个承袭了两百多年的规矩,真能一直严守如初吗?
我当时回答的轻巧,如今自个儿遇上了,却g" />本连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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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前厅时,我发现厅里坐着的竟只有岳家三口,紫炀掌门和萧草则不见踪影。
岳夫人见我面带迟疑,便解释道:「诗儿,紫炀和萧少侠已经离开府里了。」
——萧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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