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是不是!”顾娘子头一次跟她很?大声地说话,“你以为是在扑卖吗?你以为是拿六文铜板搏人家上百文的东西吗?你这一次赌输了,我?怎么保你啊!”
“你别想了,这一次就这样,”顾娘子闭起了眼?,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这一次亏本就亏本,你别怕丢脸,晚点抓紧赚回来就是了。”
“我?真的没有疯,我?能亏,我?就能赚回来,”林秀水的神情里透露出少有的倔强,“我?怕的话,我?就不会说。”
她此前确实害怕,她接连做了许多噩梦,可她并不缺乏,从哪里跌倒就有从哪里站起来的勇气。
顾娘子都要?被她气死了,“林秀水你知道你眼?下像个什么吗?你像个赌徒!”
“那娘子你先支我?点钱再骂我?。”
顾娘子气笑了,让她暂时滚远点。
到下午消气了,心软了,毕竟林秀水之前给裁缝作赚了许多钱,总不能卸磨杀驴。让她当着整个满池娇的二十几位裁缝,说说她之后的安排,如果大家都觉得可以试一试,那么勉强再试一回。
从前林秀水努力在满池娇众人心里积攒的威望,这一次也转变为失望,裁缝作许多人是看热闹的,只有她们深涉其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们也很?想听林秀水到底想怎么说,有些人也略带恶意?地揣测,她会不会狡辩。
相?反,林秀水很?诚恳也很?真切地向众人表明,她的决策就是失误的,没有做好,没有长远的目光,她会承担全部的责任,失利的时候埋怨别人,都是另一种狡辩。
林秀水坚定地发声:“可我?不会后悔,再来一次成立满池娇,走到临安去,重?来一回我?这小?半个月的经历,我?也不会后悔。”
有些事?只有做了,只有知道自己走上弯路了,才?知道它到底为什么不可行,哪怕试错的代价相?当高昂,她依旧肯承认,这路没有白?走。
错了就是错了,她又不是死了,她就可以从错误的决定里走出来。
在场不少人被她的言论震撼,有人很?欣赏她,也有人觉得她不撞南墙不回头。
“好,那么林管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跟你不一样,真的耗不起,你说再试一次,到底想怎么试?”金娘子很?认真地问她。
陈裁缝说:“我?们真的不是在玩小?孩子把戏,赌输了耍赖,这次就能轻松揭过去,立即到下一场去,我?们积压那么多的莲裙、背心,这个月卖不完,下个月的没法开工,我?们难道喝西北风去吗?”
林秀水先说:“既然已经知道,同色化的衣裳在铺子卖得不好,那么就走到处兜售的路子,在市井里混的,她们大多会喜欢花哨的,不会管相?不相?同,我?可以卖出去。”
也不管其他人如何?议论,她喝了口水,压下嗓子的痒意?,加重?声音说:“那么如何?要?保证形制不变,能保留满池娇的颜色,但是每一件又可以独一无二呢?”
“如何??”
“怎么?”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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