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愣了一下,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伸手去推他道:“北岸路不好走,雨又没停,你昨夜熬了半宿……”
孟寒舟顺势攥上林笙的手腕,凑上去堵住他的嘴,掌心的暖意透过皮肤渗过来。只会这一招,林笙叹了口气,只好把后面的唠叨塞回了肚里去:“一股包子味……去了老实待着,不许捣乱。”
孟寒舟笑起来,眼底的困顿消散了大半:“保证很乖。”
说着,又把手炉塞回林笙手里。
马车在雨幕中颠簸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飞快地朝着北岸而去,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飞快闯进了一个村子。
这里已是明州十分偏僻之地,房屋大多低矮,四处都是泥泞的水洼。一个布衣荆钗的妇人早已在村口等候——正是之前北沙洲岛上那两个孩子的娘——见马车停下,她立刻踉跄着跑过来,膝盖一软就要下跪,被林笙及时扶住。
“林大夫,求您救救我姊妹,求您了,我实在是不知谁还能救她……”妇人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浑身都在发抖,“她已经疼得没了力气,稳婆说……说再不行,就只能保小了。那是我亲姊妹,我不能眼看她死啊!”
“你起来,产妇要紧,带我进去看看。”林笙扶着妇人,快步往里走。
孟寒舟拎着药箱跟在后面,撑着伞递过林笙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却浑然不觉。
屋里一片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汗味,一盏烛灯忽明忽暗,整整两日一夜,妇人痛得早已没了人形
她头发被汗水浸透,黏在额头上,嘴唇干裂,已挣扎痛苦了两天,早已连喊叫都喊不出声来,只面色苍白地偏着脸。
女子的婆母亦守在床边,焦急地走来走去:“凤娘,你可不能睡啊!睡过去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稳婆伸手一推顶,只换来产妇一声惨呼,旋即双目翻白,昏死过去。
稳婆一惊,蹲在床边焦急地拍打产妇的脸:“凤娘子!凤娘子!”
她满头冒汗,探了探鼻息,声音发颤道:“娘子气要绝了!胎儿卡得紧,再拖下去,怕是真的撑不住了。再不取小的就一尸两命!快做决断吧!”
“好歹是条命啊,再试试,再试试吧……”老妇脸色发白,这决断实在是做不下手。
忽的回头见一个男子进了院,稳婆立刻起身,隔门惊恐喝道:“谁让男人进来的!”
“我是凤娘的姐姐芹娘!”林笙身边的妇人在外头喊道,“快开门,这位是先前诊了北沙洲毒水的林郎中!我就这一个妹子,就让他看看凤儿吧!”
稳婆骇道:“哪有让男人进来看女子生产的!这成何体统!以后传出去让凤娘子如何做人!”
芹娘子急道:“命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别的!这稳婆子要是中用,我何苦来去请林郎中?!”
凤娘婆母十分纠结。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