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说给明宜和周子炤。

    楚飞掏出凉王府令牌朝他示意。

    “快抓住他们！”

    原本扬蹄往外奔逃的马儿，嘶鸣着倒地，连带着马背上的人也被重重甩在地上。

    “行，你们都进来！”

    这一对主仆倒是都有着相似的一体两面。

    康大郎似乎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本能低头，却见鲜血从脖子汩汩涌出。

    正思索间，楚飞又开口：“你们手上已有三条人命，本是死罪，但如果一五一十交代身份，还能留你们一命！”

    李赟却显然没打算给他解释。

    唔，也不算陌生。

    几人面面相觑，依旧是那年长之人开口，只见他一脸惶然道：“我们确实是疏勒商人，康家那两个仆从昨晚来屋中行盗，我们杀贼乃是正当，只是想着康家家大势大，怕闹大才将尸首藏起来，刚刚那康大郎欺人太甚，我这兄弟气不过一时冲动才杀了人。”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下，又才试探道，“不知阁下是哪位上官，还请给我们留条生路。”

    楚飞一脸严肃地摆摆手，领着身后人继续往里走。

    楚飞狠狠踹上几人膝窝，冷喝道：“都给我跪下！”

    楚飞从屋顶一跃而下，冷喝道：“将人带进来。”

    好在河西驿站的驿长都是武将，身手都相当不错，在飞刀刺中他胸口前，他一个漂亮转身，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只让那飞刀划伤了手臂。

    刚进屋片刻，三个被绑住的疏勒人便被押了进来。

    李赟道：“我要审人，你要看？”

    只见受伤的驿长捂着受伤的手臂迎到门口，诚惶诚恐问道：“你们……是何人？”

    而再早一些，康大郎的仆从也不会不明不白送命。

    一声呼哨。

    眨眼睛，大堂已乱作一团，那三人趁乱飞奔出驿站门口，几个试图拦阻的驿夫也倒在他们刀下。

    明宜收回目光的时候，恰好掠过那倒在血泊中早已断气的康大郎。

    只见其中一个疏勒人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蓦地朝康大郎一挥。

    “什么情况？”周子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跳，手脚并用挪到李赟身旁。

    然而变故就在此发生。

    周子炤怔了下，又梗着脖子道：“三娘子能看，我为何不能看？”

    而就在他们挣扎间，几把冰冷的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

    她想起永安园那夜的佛堂。

    明宜正疑惑李赟为何不阻止，却见门外几根绳索从天而降，猛得缚住三匹马的前腿。

    两个驿夫走上来，对疏勒了人做个有请的手势。

    驿长大惊失色，倒也算反应快，立刻亲自上前去拦人，只是还没靠近，一柄飞刀便朝他射过来。

    周子炤眨眨眼睛：“不是，为何我要回房，三娘子就能跟你进去？”

    三匹马从马厩飞奔而来，顷刻间三人便飞身上马。

    几人身手虽然厉害，但被这猝不及防的一甩，也是半响没爬起来。

    因为他是小凉王，这些小恶之人的命，与探明谍子动向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她只是想，若是刚刚小凉王早些出手，此人便不会死在谍子手中。

    思索间，几人已经回到楼上。

    周子炤还在喋喋不休问不停，李赟始终只敷衍地嗯啊几声，及至站在自己房门口才开了尊口：“五郎，你回房！弟妹，你跟我进来！”

    明宜眸光微微动了动，只觉这平日里看起来憨厚的年轻人，此时狠厉得有些陌生。

    驿长见状，双眼蓦地睁大，赶紧拱手作揖道：“下官拜见大人。”

    与此同时，李赟已经起身：“走，上楼！”

    因为这段时日，已经见过太多死人，她心中并不太多触动。

    “不是，什么情况？”周子炤亦步亦趋跟着他问道。

    他想张口大叫，然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三人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康大郎，看似是要跟着驿夫往里走。

    明宜拉着不明所以的白芷跟上两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瞧。

    李赟倒是一如既往面色如常，只冷眼望着一切。

    她当然知道他为何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