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开始，江寒鸦只认为殷栖迟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虽然很多地方无法理解，但也还好。

    &esp;&esp;可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江寒鸦逐渐觉得自己无法再把殷栖迟当成“人”来看待。

    &esp;&esp;“不正常的人”，好歹也是在人的范畴里。

    &esp;&esp;殷栖迟则完完全全越出了这个范畴。

    &esp;&esp;江寒鸦看着他，那种一开始的惊悚褪去之后，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

    &esp;&esp;恨吗？厌恶吗？对于一个非人来说，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我出尔反尔？”江寒鸦气笑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esp;&esp;“我会杀了你的。”他冷冷地道：“但绝不会是这种方式。”

    &esp;&esp;“这种方式不好吗？”那种无从下手的焦躁感又漫上心头，殷栖迟把一只手按在江寒鸦的后颈上，他掌心宽大，能够完全笼住江寒鸦的后颈，粗糙的指腹和粗糙的掌心摩挲着江寒鸦细腻的皮肤。

    &esp;&esp;“我看你不要太挑剔了，大少爷。”他慢慢地说：“将就一点吧。”

    &esp;&esp;这不是挑剔不挑剔，将就不将就的问题。

    &esp;&esp;尽管知道和殷栖迟说不通，江寒鸦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esp;&esp;“有什么问题？”

    &esp;&esp;发现江寒鸦愿意和他讨论了，殷栖迟高兴起来：“你说，你说。”

    &esp;&esp;江寒鸦：“……生死是大事，怎可如此儿戏？”

    &esp;&esp;“这怎么能算儿戏呢？”殷栖迟说：“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殷栖迟还用了一句名言：“我给自己选了前一种，已经够郑重了。”

    &esp;&esp;江寒鸦：“……”

    &esp;&esp;……根本无法沟通。

    &esp;&esp;想起以往的经历，他放弃了，感觉太阳xue一抽一抽地疼。

    &esp;&esp;江寒鸦伸手去揉，手被殷栖迟握住了，殷栖迟俯下身来吻江寒鸦的指尖，江寒鸦想把手抽走，手腕却被紧紧握住，不能动。

    &esp;&esp;“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伴侣。”殷栖迟低声说：“如果你要爱情，我也可以爱，只是有限制，不能太自由……你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呢？”

    &esp;&esp;“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杀我，我也同意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esp;&esp;时隔这么长时间，江寒鸦听到殷栖迟这样说，没有了一开始的愤怒，只剩下了无奈和疲惫：“我不想要你成为我的伴侣。”

    &esp;&esp;“我知道。”殷栖迟说：“现在的价码还不够，我不是想要讨价还价，但就算是拍卖，也有一个大致的参考价格，不是吗？”

    &esp;&esp;“你告诉我，好不好？”殷栖迟说：“我只会给的更高，绝对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