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色盲,如何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难道在他籍籍无名时,就已开始找人代笔?可若代笔者真有如此实力,自己早该成名才对。
这中间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
更何况,蔡然则的死还与简卓和李非响脱不了干系,他们之间背后的故事还是未知的。
这一连串未解的疑问,让陈雯雅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头。
邓可儿并未察觉她的沉思,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她又热情地拉着陈雯雅介绍店里的各式花材,又认真地为“公司周年庆”推荐起合适的花束搭配。
无论陈雯雅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她,至少邓可儿是真心相待。
这份真挚渐渐感染了陈雯雅,她暂时放下纷乱的思绪,专注地做起聆听者,在邓可儿的讲解间适时给予回应。
“至少要让可儿觉得,今天这场相遇是愉快的。”她在心里默默想。
邓可儿十分健谈,从花艺聊到生活,最后聊起了家人。
“啊,对了,”她忽然眼睛一亮,“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今天正好周五,我回阿妈家里住,她手艺可好了,一起来吧?”
如果不是邓可儿的表情太过坦率真诚,陈雯雅几乎要以为自己成了猎物,正一步步踏入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否则,案件的侦查怎么会推进得如此顺利?
“好啊。”她点头应下。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碎金沉淀下如同火焰跳跃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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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渡船街警署。
根据张秋双提供线索,真被渡船街警署挖到了些东西。
“阿朗,你猜猜他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周永抱着一叠资料兴冲冲地走进办公室。
“画师跟助理。”元家朗埋头在一堆资料里,检索着蛛丝马迹。
周永惊讶一呼,“你怎么知道?”
元家朗举起手里那份蔡然则的资料,上面关于他曾经所在的个人工作室做了红色标注,而这串地址刚好和之前简卓接受李非响投资前关停的那间工作室的地址一模一样。
“两位成名的画家,不太可能挤在同一间个人工作室。”元家朗走向白板,“所以我推测是画师与助理的关系更合理。”
周永打了个响指,由衷称赞道:“阿朗,你的推理真的很敏锐。”
“说说具体的。”元家朗在白板上写下“蔡然则”与“简卓”两个名字,中间画上连线。
其他人也纷纷学着李颂儒的模样开着五驱转椅到白板前集合讨论。
“简卓毕业于香港一所普通艺术院校,成绩平平,毕业后虽一直从事绘画行业,但始终不见效果,履历显示他一直处于勉强糊口的状态,直到毕业后几年应聘进入蔡然则的工作室,一待就是十八年。”
“他给蔡然则当了十八年助理?”李颂儒有些吃惊。
“不完全是助理。”周永抽出几份简报与档案复印件,都是他从当年经办蔡然则案件的警署申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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