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才过几分,祝余大步跑来了,跟门卫打声招呼,把余姥爷和车领到了宿舍楼下。
“我东西都打包好了。”
祝余说着跑上楼拿东西,好几个人帮她,所以没两趟东西就都搬下来了,余姥爷跳下车连连道谢,给每个姑娘塞了把糖。
然后祝余也上了后车斗。
四面的车板子竖起来,余姥爷给她带了个小马扎,祝余坐在上头,靠着自己的棉被。小三轮颠颠簸簸,把她的声音都颠出了电音。
“姥姥爷,今晚咱吃吃啥啊?”
余姥爷围巾拉到脸上,不怕强风,哈哈笑道:“快别说了,小心等会儿肚子疼。你爸在家做饭呢,是炖的土豆粉条茄子。”
然后压低了声音。
“还放了好几块排骨呢,不要票的!”
祝余刚要说话,一口冷风呛到肚子里。
她咳了两声,不得不承认这十一月的风确实可以对她搓扁揉圆,左右瞄瞄,附近十几米内都没什么人,于是把手伸到被车板挡住的底下,从加速器里拿出一条桃粉色的围巾来。
秋收晒的黑早就褪去了,现在祝余又是白白净净一姑娘,衬这个嫩粉特别好看。
她把脸挡住了,锲而不舍地非得说话,“您知道我这周知道什么好消息不?婚假!我们单位晚婚有七天婚假!我都跟领导请完了。”
余姥爷吃了一惊。
主要周围确实少有像祝余结婚这么晚的,他还真不知道能放婚假,又惊又喜,脱口而出:“那你岂不是回家休息了?”
想了想,又问:“那小宋有假吗?”
祝余:“他今晚过来,我问问。”
因为她搬东西耽搁了一阵,到家时,宋扶疏已经洗好手在擦桌面了,屋里烧了炕,他脱了军大衣,里面穿着衬衣加毛衣马甲,那熟悉的微微黄微微棕的颜色,不正是祝余织的那一件吗?
车还没停稳,祝余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大肆夸赞:“你穿这身特别好看!”
腰窄腿长的,美观,美观。
宋扶疏微微笑,手上抓的好像不是灰色的旧抹布,而是什么毛笔或者书,视线落在她脖子上。
“你戴这个也好看。”
互夸完的两人都很满足。
祝余已经顾不上别的了,迫不及待地问:“你们单位有婚假吗?我有七天!我可以放七天假!”
宋扶疏一怔。
“我只有五天。”
这还是因为他实在太“晚婚”了,都28了,离三十而立就差两年,他去问婚假的时候,领导激动地手都在抖了,“好!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是老大难!结婚是吧?准假!”
然后迫不及待地在他的结婚报告上签名。
生怕晚上一秒他就不结了似的。
祝余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里面有好多暖瓶搪瓷缸毛巾啥的,她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这是我同事随的礼,我都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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