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眸光一动,显然没想到她已知晓。
玉娘看着他的神色,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她白日里没见到他,原本也只当他政务繁忙,后来回府途中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邹文义将万事都备得那样周全,甚至可以说细致过了头。可真正见到她以后,他反倒没有亲自盯着诸事安顿妥当,只略作交代便匆匆离开了。
这实在不像一个跟在魏琰身边多年,办事谨慎内廷总管。
若非有更要紧的人在等着他,他绝不会这样半途抽身。而能让他把尚未办完的圣命暂且撂下的人,满长安也找不出第二个。
偏偏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玉娘也没解释,只道:“你今日怎么不来见我?”
魏琰沉默片刻:“白日人多。”
玉娘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她当然听得出这不是全部缘由。可他们分别太久,今夜她不想一见面便逼他解释,于是她没有再问。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魏琰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淡淡补了一句:“何况我现在不是来了么?”
玉娘唇边慢慢弯起一点:“嗯。”
她没有再问。
魏琰这些年大约一直都是如此。看上去将心思藏得很好,却又总会有意无意地露出些端倪。
能让玉娘看得明白,他似乎也知道她看得明白。
只是两个人谁也没有点破。
玉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过来些。”
魏琰怔了怔,玉娘已经朝他伸出手。
他垂眼看着那只手,方才一路压在心底的东西像是也松动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过去,将她的手握进了掌心。
玉娘的指尖才刚合拢,腰间便骤然一紧。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被魏琰揽进了怀里。
力道很重。她的脸撞在他胸前,鼻端顷刻间都是熟悉的气息。
玉娘愣了一下,随即慢慢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魏琰什么也没说,只将她抱得更紧。
分别得实在太久了。
久到书信一封接一封,从长安到庭州,从庭州再回长安,久到他已经习惯从旁人的笔下知道她如今在哪里、身体如何、今日又发生了什么。
可直到此刻,将这个人真正抱进怀里,他才终于觉得那些漫长而令人烦躁的等待有了尽头。
玉娘被他勒得有些疼,却没有推开。过了许久,她才在他怀里瓮声瓮气道:“琰哥哥。”
“嗯。”
“你抱得太紧了。”
魏琰这才松了些,却仍没有放开她。
玉娘仰起脸,忽然笑了一下:“我真的回来了。”
魏琰低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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