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沉默了，回头看向邹文义：“你早知道我要做什么？”

    &esp;&esp;邹文义躬身：“郡主既说要悄悄见奴婢，总不会只是为了问陛下的消息吧？”

    &esp;&esp;玉娘：“……”

    &esp;&esp;不愧是常年跟在魏琰身边的人，竟能考虑到这份儿上。

    &esp;&esp;邹文义又道：“今晚奴婢正好要回内侍省取一份文书，郡主换了衣裳随奴婢一道入内便是。前头关防照常走，奴婢亲自带人，绝不会有人多问。”

    &esp;&esp;玉娘点了点头：“那便这样吧。”

    &esp;&esp;她示意清瑶回去，自己上了车。

    &esp;&esp;没过多久，车帘再次掀开，先前披着斗篷的年轻女子已经换成了一个身形纤细的小内侍。

    &esp;&esp;玉娘将头发尽数束进幞头里，又低头理了理袖口。衣裳略宽，将腰身遮得七七八八，只是那张脸仍旧过分秀美。

    &esp;&esp;邹文义看了两眼：“郡主待会儿尽量低着头，少说话。”

    &esp;&esp;玉娘点头应下。

    &esp;&esp;夜色渐深，宫门外灯火森严，甲士执戟立在门下。

    &esp;&esp;玉娘跟在邹文义身后，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走进大明宫城。

    &esp;&esp;一路上果然没人多看她。

    &esp;&esp;遇见值守的内侍，邹文义只略一点头，对方便立即退到一旁行礼。玉娘垂着脸跟过去，心跳却还是比平日快了些。

    &esp;&esp;过了一重门，又穿过两道夹廊，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宫墙高耸，长廊下每隔数步便悬着一盏宫灯。夜风吹动灯罩，暖黄的光影在青砖上轻轻摇晃。

    &esp;&esp;邹文义在前面停下。

    &esp;&esp;“再往前便是紫宸殿了。”

    &esp;&esp;玉娘抬头。远处殿宇隐在层层宫灯之后，檐角高挑，殿前只有几名值夜的内侍安静候着。

    &esp;&esp;她忽然有点紧张。

    &esp;&esp;邹文义像是察觉到了，低声问：“郡主现在若想回去，也还来得及。”

    &esp;&esp;玉娘看了他一眼：“我好不容易穿成这样进来，你现在叫我回去？”

    &esp;&esp;邹文义低头：“奴婢多嘴。”

    &esp;&esp;玉娘却仍旧停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她问：“他知道我要来么？”

    &esp;&esp;“不知道。”

    &esp;&esp;“你没告诉他？！”

    &esp;&esp;“郡主不是要悄悄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