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如今年纪大了，”沈维桢说，“知好色则慕少艾，很正常。”

    &esp;&esp;阿椿急急摆手：“我一点都不好色。”

    &esp;&esp;沈维桢震惊：“你夫子是怎么教的！”

    &esp;&esp;“一句一句教的呀，”阿椿好奇，“怎么了？”

    &esp;&esp;看着她好看但无知的脸，沈维桢叹口气。

    &esp;&esp;不怪她，纵使读了《孟子》，短时间内要学这么多，她哪里能全都通晓其义。

    &esp;&esp;也罢，大不了以后他慢慢为她教习。

    &esp;&esp;“没什么，”沈维桢说，“她把你教得很好。”

    &esp;&esp;“今天晚上哥哥这是怎么了，一直夸我，”阿椿说，“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esp;&esp;沈维桢才是不好意思。

    &esp;&esp;若被人知道他妹妹如此读《孟子》，他才是连见人的颜面都没有了。

    &esp;&esp;也罢。

    &esp;&esp;她已经很努力了。

    &esp;&esp;怪不得她。

    &esp;&esp;“你若是觉得府上闷，”沈维桢说，“等过年开春，我带你出去玩。京城之中，男女大防倒也没那么严重，我带你多出去走走。”

    &esp;&esp;不过她要带好帏帽。

    &esp;&esp;阿椿想了想：“哥哥还是专心春闱吧，莫要为这些小事费心。”

    &esp;&esp;“不然，”沈维桢不经意地提起，“我为你聘只狸猫？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esp;&esp;京城中许多人家将猫当孩子养，宠着；阿椿重感情，对待一个下人尚且用心，若让她亲手养一只，她将来若想离开沈府，心中也会多份不舍。

    &esp;&esp;毕竟猫与人不同，下人换个院子，照样能活；猫么，需人喂食，离不开她。

    &esp;&esp;“聘？”阿椿不笑了，慌，“哥哥不想让我嫁人可以，可也不至于让我娶个小猫吧？京城竟然允许人和猫成亲吗？”

    &esp;&esp;沈维桢：“……备份礼物，送到有猫的人家中，将猫带到咱们家，此为聘猫。”

    &esp;&esp;阿椿手抚胸口，松了口气：“吓到我了。”

    &esp;&esp;沈维桢说：“你也吓到我了。”

    &esp;&esp;这脑子，怎么长的。

    &esp;&esp;又气人、又可爱、又让人害怕。

    &esp;&esp;“不养了，”阿椿摇头，“我不喜欢养东西。”

    &esp;&esp;她怕死，怕离开，怕不得已又抛下。

    &esp;&esp;宁可不养，宁可孤单，也好过可能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