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定要杀了这俩人!
&esp;&esp;沈维桢毒发了。
&esp;&esp;先是被箭矢擦上的右臂,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有;紧接着是右腿,没有知觉,麻木。
&esp;&esp;阿椿撑着他艰难走,但渐渐地,她也撑不住。
&esp;&esp;不行,太重了。
&esp;&esp;好奇怪,在床上时,也是他在上面,怎么就没有这么重。人能背负的东西远远要比能抱的东西还要沉重,现在她如今竟背不动他了。
&esp;&esp;难道是走路太久、饿了,没力气了吗?
&esp;&esp;沈维桢冷静:“阿椿,将我放个地方,你自己先走,去馆驿找人;你经常跟着我,他们都认识你。”
&esp;&esp;那些人的目标是他。
&esp;&esp;离开他,阿椿反而会减少危险。
&esp;&esp;谁知密林中还有多少人在?
&esp;&esp;阿椿没说话,她知道,若是这样继续拖着沈维桢走,只怕天黑前也走不出去。
&esp;&esp;更何况,雨水下得如此急,密林中日渐昏暗,她的眼睛越发看不清楚。
&esp;&esp;稍一动脑,便暗暗下了决定。
&esp;&esp;她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山洞,吃力地将沈维桢扶到最深处。
&esp;&esp;刚下雨时,她捉的七毒蝎,挤出来毒液,沾了十余只木刺,还剩三根,阿椿全留给沈维桢。
&esp;&esp;“哥哥拿着,以防万一,”阿椿动手,解沈维桢的衣服:“既然他们要抓哥哥,那我可以引开——”
&esp;&esp;沈维桢唯一完好的手攥住她手腕,斥责:“胡闹!”
&esp;&esp;“我不是胡闹,”阿椿说,“娘一直教我,要怜贫惜弱。若她知道我放着受伤的哥哥不管不顾,待我去见了她,她一定会难过。”
&esp;&esp;“别用这些话堵我的嘴,”沈维桢说,“你知道——唔。”
&esp;&esp;阿椿忽然凑上前,吻上他的唇。
&esp;&esp;她第一次这样主动、热情、心甘情愿地去吻他,去吻这个强迫她的哥哥、这个令她爱不得恨也不得的兄长,一起拜过堂的夫君。
&esp;&esp;许久后,阿椿喘着气,松开,低声:“你救过我娘的命,我一直说,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今天就是我报答的机会,哥哥。”
&esp;&esp;沈维桢厉声:“你敢?你若真敢穿我衣服出去,我便是爬,也要爬着跟你走!”
&esp;&esp;阿椿想了想,说了声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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