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人提起方锦少年扬名,为保无辜之人,与善堂以死相搏,也曾红衣策马奔入捉月城,擒拿恶徒,为受害之人讨回公道。
若不是两人为一个“理”和“义”字得罪了太多鼠辈恶徒,才招致杀身之祸,连带着唯一的儿子谢翎中毒,留下满面满头的毒疮。
他二人也是信过清者自清、人当走直道的,却落得如此下场,如此骂名。
但如今那一切都被抹去了,二人近三十载的人生,仅用“罪人”二字就已全部囊括。
沈云屏早已习以为常,却没想到今日此时,竟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个将自己的脑袋,拿去赌两个恶名远扬的死人清白的人。
沈云屏已不知道这人究竟是疯还是蠢。
那厢公孙明垂下头思索良久,慢慢抬头,眼神坚定:“好,将那证人交给我,我直接将他带回公孙世家见我娘,就算是正盟也没有插手的机会!”
顿了顿,又看向秦嵬:“你以命相保,我却还有我娘要侍奉,不能把自己的脑袋做抵押——”
他不等秦嵬回答,已举起双臂,平静道:“若我食言,便自断双臂,永不用剑!”
公孙世家世代用剑,且精通锻造之法,这两条手臂比命还重要。
秦嵬呼出一口气儿,心头大石落地一半,瞧了眼沈云屏。
却不想正对上沈云屏的目光,那眼神儿又深又沉,以往的探究之意虽然仍在,但更多是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
秦嵬不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坏水儿,只好自己接口:“少家主竟肯信我,实在多谢。”
他本来还以为要花更多口舌。
公孙明沉默片刻,开口道:“你记不记得我第三次找你比试的时候,在你刀下走了一百招?”
秦嵬想了想,记得不太清楚。
“我每次找你比试,从未走超过五十招,外头都叫我绣花枕头,我是知道的。”公孙明苦笑道,“但那次我娘在旁观战,我不想在她面前丢人,拼尽全力与你一搏,虽未胜出,但已惊喜于自己进步颇多。没想到第四次再打,我又没走过五十招。”
秦嵬有了些印象,唇畔露出一丝笑意。
“我问你是不是第三次时放了水,你并未承认,而是敷衍了许多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就知道,你的确是为了让我在我娘面前出出风头,才让了我许多。”公孙明说起此事,有羞愧,但却不遮掩,直白道,“你今日对我问话时的态度,与那时一模一样!”
这话令沈云屏回神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茬,难怪公孙明并未认为秦嵬的反应是提前串通好的。
“你不想说谎,就从不正面回答。”公孙明道,“我虽与你有仇怨,但却信你人品,若我信错了人,也无话可说。”
他站得笔直,神色间自是坦荡坚毅。
沈云屏暗叹一声,理解秦嵬先前为何没对这小子下狠手。
江湖武林厉害的人有许多,但堂堂正正的人却少得可怜。
即便是个憨货,也有些令人动容。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