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沈楼主泄完愤没有?眼下这小子已能交差了。”秦嵬无奈道。
他已看出沈云屏这几箭的目的。
让人窜逃出去,这前眼线一定会被问责,但如今沈云屏已做出了他反抗抵御的假象,到时只需要这小子机灵地糊弄一下,总说得过去了。
两头的守卫已奔了过来,数根火把点燃,秦嵬急忙将绳索换了个方向栓好:“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却见沈云屏低头四处乱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砖块儿,瞄准了一个地方狠狠丢出。
听得城墙下那熟悉的尖嗓儿发出一声惨叫,口齿不清道:“我的牙,我的牙!”
沈云屏满意地拍拍手,转过头来,将目瞪口呆的秦嵬的手拽起搭在自己腰上,柔声道:“他既有钱做一把华而不实的宝剑,必然有钱镶一口金牙,至少牙可比他的剑有用多了!”
秦嵬感叹道:“你虽然睚眦必报,但我却很喜欢。”
“你可要把我抱紧了,等下若是掉下去,我也会让你的牙从嘴里消失。”沈云屏微微一笑,“你可没有钱镶牙。”
秦嵬默默地闭上嘴,将沈云屏勒得比自己系钱袋子的绳子还要紧。
他一手拉住绳索,旁边儿前眼线颠颠儿跑过来,着急道:“楼主,还有我,也得麻烦你——”
“差点儿忘了。”沈云屏道,“头伸过来。”
前眼线听话地把脑袋抻过去,沈云屏抬手就是一拳,前眼线快乐地倒下了。
秦嵬欣慰地想,公孙明总不是今天晚上唯一一个被自己人痛击的倒霉蛋儿了。
“走!”眼见两侧拿着火把的守卫已奔到了跟前儿,沈云屏抓紧秦嵬。
秦嵬哪儿用得着他嘱咐,一手拉着绳子,拿刀的手搂紧了沈云屏,两人顺着绳索直坠而下!
身后喊打喊杀之声与白道正盟中人的着急声被抛下,耳边只有雨声和心跳声,夜雨凉得彻骨,但坠下时紧紧贴在一起的人,身上却仍有暖意。
绳索本就已腐朽脆弱,俩人刚下坠了三分之一,绳子就“啪”地断了。
沈云屏差点儿没把秦嵬的脖子也像绳子一样勒断。
好在虽然上城墙困难,但下去却相对自如,秦嵬两脚连碰城墙,打着出溜滑冲下城墙,在一丈高的地方才踩空,两人一道狠狠跌在地上。
但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城墙上守卫的箭就已落下。
沈云屏和秦嵬连滚带爬地互相扶着站起来,顾不得方向,只知道狂奔。
沈云屏边跑边大吼道:“老子少一只靴子,跑不起来——你怎么不说话?”
秦嵬捂着嘴沉默地跑了一段儿,这才开口:“我怕我一张嘴,你的拳头就会把我的牙打下来。”
两人停顿片刻,同时大笑起来。
暴雨如注,去向毫无头绪,风冷得能冻死人。
他俩却好似平生头一回如此痛快,笑得跌做一团。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