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站定了，离郑桓不过几步之遥。

    &esp;&esp;“你怎么不挟持朕？”

    &esp;&esp;郑桓愣了愣，随即像是嘲讽，又像是苦笑了一下：“陛下说笑了。挟持您？臣怕是几条命都不够用。

    &esp;&esp;“且不说陛下英明神武，臣这点三脚猫功夫，万一被您反手制住，岂不是笑话。再者说，臣若真把刀架在您脖子上，殿外那些千牛卫、金吾卫，有一个算一个，能放臣走出这道门？臣前脚迈出殿，后脚就被射成刺猬了。

    &esp;&esp;“挟持您，臣死得更快。”

    &esp;&esp;裴昱容道：“说得有理。挟持朕确实麻烦。”

    &esp;&esp;他那模样，似乎真的在替他认真分析：“可殿外那些人，朕若不开口，他们不敢动。朕若被你挟持着走到殿门口，他们未必来得及动手。朕可以让他们退后。”

    &esp;&esp;他看着郑桓。

    &esp;&esp;“至于你担心朕会反手制住你——”

    &esp;&esp;他忽然抬起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esp;&esp;“你怕朕动手，朕可以先废了自己。”

    &esp;&esp;话音落下，刀锋没入身体。

    &esp;&esp;血涌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滴。

    &esp;&esp;郑桓瞳孔骤缩，刀尖险些脱手。

    &esp;&esp;裴昱容面色不改，只面颊的肌肉在隐隐抽搐，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esp;&esp;“现在呢，还怕？”

    &esp;&esp;殿内烛火跳荡。

    &esp;&esp;郑桓的刀尖已经偏移了半寸，柳韫颈间的血痕不再加深，但郑桓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几步之外那个血正在往下淌的人。

    &esp;&esp;裴昱容抬起手，握住刀柄往外拔。

    &esp;&esp;血涌出来的那一刻，郑桓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看见那把刀被拔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息，然后，又捅进去了！

    &esp;&esp;第二刀。

    &esp;&esp;位置偏左，离第一刀不过两寸。

    &esp;&esp;裴昱容的脸色已经白了几分，他的手甚至还在微微转动，让那刀片在肉中搅动着，故意当着他的面，将那伤口旋得更开。

    &esp;&esp;郑桓的刀在发抖。柳韫能感觉到那刀锋正在她颈间颤抖着划出细小的口子，可她已经顾不上疼。

    &esp;&esp;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