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比谁都了解母亲的性格,要她开口夸一个人真的很难。
但梁西卉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就露出马脚,她含糊的‘唔’了一声,假装自己不太了解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是没怎么参加竞赛吧。”
学习成绩好也不等于会被保送,每年保送生就那么几个名额,有很多硬性条件规定的。
潘琼西应了声,继续听陈璟川的演讲。
等少年下台之后甚至还和女人碰了一面,他客气的叫着‘阿姨’,不卑不亢的和她寒暄。
有些生疏,青涩,但人很稳重,从表面看就是人生会在少年时代遇到的最完美的那类好学生。
潘琼西等人走后,还和梁西卉说:“过度完美的人就不正常,一般会用别的福气来换,你和这男生熟吗?”
女孩儿一直低眉顺眼的,在母亲旁边从不敢和陈璟川有什么互动,哪怕目光上的交汇——
因为她了解潘琼西,自己如果表现出来一点和男生熟悉的苗头,她势必会刨根究底,那很麻烦。
可即便这么努力的装着,也还是会生气。
“妈,我和他不熟。”梁西卉强忍着想要拔高的声音,皱着秀气的眉头:“但你干嘛这么说人家啊?”
完美还是错了不成?什么要用福气来换啊。
潘琼西对她这种孩子气的愤怒不以为然,淡淡道:“随便说说罢了,闹什么。”
她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来参加女儿的誓师大会已经很不容易了,压根没情绪听她闹。
梁西卉无力极了。
每次和母亲争辩就是这样,拳拳打在棉花上,潘琼西看着自己的态度,就像是看着一只在手掌心里可以掌控的小猫小狗。
她要的不是平等的沟通,而是绝对的压制。
可等潘琼西发现她眼中认为的孩子只是‘演’,实际上既不乖巧也不听话的时候呢?
她的掌控和压制变得无用,理所当然的就会有更多手段。
这些年来,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太好,甚至有些剑拔弩张岌岌可危的感觉。
但梁西卉知道这并不是完全因为陈璟川,而是因为潘琼西不能接受她的欲/望和叛逆。
她正视不了她究竟想要什么,只是单方面的‘为你好’。
就像陈璟川,在潘琼西眼里不过是一个东西,一个玩意儿,她不喜欢不满意,便不许自己要。
可母亲终究是母亲,再怎么独断专行也是母亲,梁西卉做不到彻彻底底的反抗,撕破脸,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孝顺。
但她也真不晓得自己还能受得住多久母亲这样的‘为了她好’。
这些年她们关系的调节上只能靠自己一忍再忍,像是上次因为斯净的事儿梁西卉忍不了了,清晰地表达了愤怒,母女之间的关系立刻就会陷入僵局——潘琼西是绝对不会服软的。
所以这次如果是她主动来了,那算不算也是一种进步?
陈璟川已经被她撵下去了,梁西卉一个人抱着斯净在电梯里胡思乱想着,发现自己竟然是由丝期待的。
她可能真的被潘琼西pua习惯了,竟然想到她偶尔会示弱一次,都会觉得惊喜。
但等开了门走进去后梁西卉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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