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动窗帘拉开后,顾意浓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衣,光着莹白的小脚,下了地,深夜的曼哈顿天际线依然金光熠熠,浮华迷人,她心底却涌起一阵强烈的空虚感。
她分明是个阳光开朗的大女孩,根本就不该有这么多的烦恼和心事。
今天是她顺利完成答辩的好日子,她应该开心,应该庆祝。
心灵的秩序却被原弈迟这种深沉又看不穿的男人破坏得一塌糊涂。
她早晚要憋出内伤。
狗东西几个小时前还说要把命给她,现在就跑到别的卧室,要和新婚妻子分房睡觉。
她就没遇见过比原弈迟还难搞的男人。
很多时候,因他而产生的挫败和沮丧,都会战胜对他的征服欲。
她其实也想轻松一点儿。
念大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就找个笨蛋帅哥当男朋友,让那种没心没肺的漂亮男生像狗一样伺候她。
“为什么不睡觉?”身后传来一道醇厚的声音,在浓稠如墨的夜晚里,听上去更有磁性,也带着某种流动的情欲感。
男人熟悉又好闻的气息也从发顶上方压覆下来,厚实有力的胸膛捱着她娇弱的背,也让她的小腹泛起异样的酥痒感。
他捏住她的手腕,偏过头,在她耳边低声又问:“还光着脚,怎么不穿拖鞋?”
顾意浓挣开他后,转过身,也踮起脚,在男人温淡目光的注视下,将柔嫩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颈处。
那里的皮肤也是烫的,他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很快就变得深沉了些。
在她的指尖摸向男人下巴处的颏裂时,他隐忍地阖上双眼,顾意浓又想去摸他的喉结,却被他大力地抓住了手腕。
然而她已经凑上去,柔软的唇瓣也印在男人显得冷淡薄情的唇角,试探性地啄吻。
他偏过脸,嗓音沉厚地制止道:“no”
顾意浓的脚后跟重新落回地板,她的眼皮轻颤,心脏深处也涌起了熟悉的酸涩感,再一次被他展露出的冷淡和拒绝刺痛了。
原弈迟总是这样。
她再也不会对他主动了。
她自暴自弃地想着,有些哽咽地说道:“那你走,别来烦我。”
“怎么哭了?”他的语气透着微不可察的慌乱,将女人拦腰抱起,坐在了床边。
顾意浓心底被沮丧涨满,这其中也纠缠着从来都没宣之于口过的少女心事,她狠狠地用后脚跟撞他,闷声说道:“我没哭。”
男人粗粝的指腹抚过她泛湿的眼角,低醇的嗓音在夜色中听起来温柔又透着怜惜,轻声问道:“我又让你难过了吗?”
他的心脏也泛起蛰痛感。
也不想再让自己的女人哭。
婚礼的那天,在进喜房前,黄令仪将他叫到了走廊外,连训斥带叮嘱地说,你的妻子是孕妇,你却和她说了那么多恐吓般的话,如果她的情绪太激动会流产,你不能再这么混账了。
但是在结婚后,他还是把她惹哭过一次。
今晚又把她给惹哭了。
男人无可奈何地低声叹息:“宝宝。”
“你想让我满足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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