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原弈迟没晕睡过去前,只能继续演戏,佯装一切如常。
洗完澡。
男人将她圈在怀里,稍稍低下头颈,一只修长的手臂绕到身前,握起她的左手,伤处前阵子刚做完祛疤手术,需要经常用生理盐水擦拭。
他妥善细致地照料起她的伤口。
鼻息时不时地喷在颊边,浑身都散发着沐浴露冷冽好闻的草木气息,弄得她有些痒,心底也因那阵惹人沉沦的温柔止不住地发悸。
擦拭完,他随手拿起床头柜处的指缘油,用小刷子一下又一下地帮她护理起指甲的边缘。
这一个月她实在闲得没事。
甚至还罕见地做了套很夸张的美甲。
男人吻了下她的眼角,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宝宝,如果你想留这种指甲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挠我了,好吗?”
“弄伤我没什么,但你现在的指甲太长,很容易劈开,伤到自己。”
说出这句话时。
原弈迟的大脑忽然掠过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仰了仰。
他眸色骤然变深,终于起了些警觉。
顾意浓的腰肢仍然被男人禁锢住。
也感知出了他的异样。
她咬住唇瓣,泪腺从未如此酸胀过,在即将事成的这一刻,心底又涌起强烈的纠结和悔意。
又一次将问过他无数次的话颤声说了出来:“arc,你可不可以不再逼着我戴那种戒指,我求你……”
如果他松开,如果他肯泄出任何转圜的余地,就算她已经给他下了药,他马上就要昏睡至少八小时,她也可以将这个计划彻底舍弃,也做好了继续待在他身边,和这个可恶的男人继续纠缠下去的准备。
但得到的,依然是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能。”
即使快要晕睡过去。
男人的语气也稍显虚弱,那告诫般的声音仍然听得她不寒而栗,如谶语般,在鼓膜深处不断回响:“这件事我绝对…不能答应你,除非…我死。”
这句话说完,他终于垂下了脑袋,眉宇深深地锁起,手臂仍然呈着一种圈禁般的姿态,将她牢固地束缚在怀,让顾意浓不禁想起别墅后面,那两颗樟树交错盘绕在一起的连理枝。
她坐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滚热的泪水滴落在男人有青筋凸显的手背,也擦过他无名指边缘的婚戒。
她用力掰开他牢牢握住她的大手,从他怀里脱身,眼眶泛红,呼吸起伏地盯了他片刻。
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将那枚戒指摘掉,抛在地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
回到别墅,头晕的症状便开始加重。
原弈迟那时就怀疑酒水是不是有问题。
他确实没能料到。
顾意浓竟然会给他下药。
在觉察出这一切都是顾意浓为他设计的连环套后,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仍然拼尽全力地不让最后的意识流走,对抗药效的整个过程,每一根神经都受尽摧残。
他无数次地尝试清醒过来,但灵魂却像被困在肉身这个结界内,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到真实的世界。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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