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豆腐小郎君就是块豆腐渣,被李叔一把按住,一拳拳打的他鼻青脸肿,那徐家媳妇养尊处优,更不是李婶这种山里讨生活大娘的对手,一下就被反扯住头发,左右开弓扇巴掌,痛得她哭声震天。
唯一没动手的李是好,坐在地上看,还挺高兴的,爹娘真好。
只是一见到从屋内走出来的裴大郎君,李是好就笑不出来了,娇姐教她的话,她当时就没记牢,如今不小心对上他阴沉冷厉的眼睛,更是害怕的什么都忘了。
但好在,她会哭,嘴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可怜极了。
裴衍在院中落座,只淡淡一挥手,两旁侍卫便立刻上前,将厮打在一处的四人强行拉开,李叔李婶抬眼一瞧,上首端坐的正是裴郎君,只是他今日神色阴郁冷冽,周身寒气逼人,与往日邻家小生的模样,大相径庭。
两人的惊讶、欣喜之色僵在脸上,老实被侍卫按着跪在一侧。
另一头的一对狼狈男女不知裴衍是谁,也不知为何被绑架至此,但瞧着两侧立着的持刀侍卫、桃花树下被打得气息奄奄的和尚,那颗撒泼叫嚣的心彻底凉了,老实被侍卫按着跪在另一侧。
裴衍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瞟了一圈,最后落到李是好身上,“阿娇呢。”
这阴冷刺骨的声音,瞬间止住了李是好的眼泪,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手脚冰凉,她不敢哭了。
“娇姐娇姐他们在新房里欺负,欺负我们。”
李是好答非所问,只一味告状,“他俩骂娇姐是个天煞孤星,是个药死人的庸医,骂我病秧子还想嫁人,还要生孩子享福,骂我痴人说梦!”
“娇姐都被他们骂哭了,他们还抓着娇姐的头发,左右开弓扇娇姐巴掌,我们实在太害怕了,没办法了,才拿青花瓶砸晕了他们。”
旁边的徐家媳妇急了,“你个病秧子胡沁什么!明明是你们打的我!你们还作恶解我的衣服,偷我的汗巾!”
她又猛推旁边闷声不吭的陈进,“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陈进脑袋上的血迹犹在,畏畏缩缩:“是,是,是她们打晕了我我们。”
裴衍没有兴趣给她们断案,抬手一挥,侍卫抽刀而出,寒光一闪,冰冷的剑刃抵在李是好的脖颈之上。
他盯着李是好又问了一句,“阿娇呢。”
李叔李婶惊呼哭喊“小好!”,刚要扑上前,就被侍卫按住头颅,死死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李是好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胡言乱语。
这会她是真的只会哭了,眼泪失控地流,喉咙里细碎呜咽,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裴玦见大郎君神色愈来愈冷,耐心即将告罄,他躬身请示:“大郎君,这丫头一向胆小如鼠,不如让属下来问问。”
裴衍单手撑着额角,看着这乱糟糟的庭院,心中厌烦至极,“阿宝呢。”
“侍卫带下山追姑娘去了。”裴玦道。
裴衍没再说话。
裴玦走到李是好身边蹲下,示意侍卫收刀,语气亲和,如潺潺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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