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改日会去拜见顾郎君。”拥玉京温声回应。
仆役稽首躬身而退。
马车再次朝前行。
拥玉京撩开车帘看了眼方才传话的仆役渐行渐远,长指放下帘幕,阖眸靠在垫上思索。
今日见的这几人皆出身名门,公孙氏素有“河间一贤”的美誉,现任翰林院学士,顾氏家主任职户部侍郎,掌管天下钱粮,还有雁门裴氏与兵部尚书有姻亲。
这些人皆是京城的氏族郎君,而这些人各站不同阵营,但与纯臣之子岑泊关系交好,所以今日这些人看似是对他好奇,实则是代主递交招揽信。
刚来京城不久,他差不多将这些人摸透,接下来相交起来不算太难,只是他用来想贞娘的时间少了些。
想……贞娘。
不知她收到他每日写的书信,可也在思念他?
贞娘,贞娘……
压抑数日的思念汹涌而出,他忽然焦躁得有些喘不上气,便拿出临走之前,她为他擦脸时忘记要走的帕子,搭在泛红的脸上。
他回想往日被爱1抚时的欢愉,才好受些,红着耳廓缓缓吁出长息。
就快了,他再准备好一切,她才能少些麻烦。
贞娘再等等,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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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这场雨下得没完没了,临江府的雨倒是停了。
翠辛贞盘了对面的铺子,从原本铺子里选了自愿去的人,又遣派了几位能力出众的工人过去,一忙又是小半月。
她每日都会收到从京城寄送过来的书信。
从书信里,她得知小叔不仅又在京城结交了几位好友,还在读书时抽空钻研医术,近期还在尝试帮助其他听力不便的人。
这些事看得翠辛贞既欣慰,又忍不住担忧他每日这般忙,会不会将自己病倒?而且他身上本就还有余毒未清。
她把关心记成字,让人送往京城,没过几日她便收到了回信。
余毒暂时还没找到解除的办法,但他时常在喝药,信上还有几句隐晦的可怜话。
他的手现在不仅每日要用来写字,还得用来解毒,时常忙碌到手酸身乏。
旁人念出这句话只当作学业重,但她却听得出来,先是怔愣,随后一股热气忽地钻进她的皮肉里,慢慢热红了脸,忍不住垂下头想。
他怎么将这件事写出来,还、还寄给她?
这封信让她臊得好几日都没缓过来,连春生的铺子都没去了,直到十月她才渐渐忘记那封信。
十月她没忙碌多久,忽然就听人说中镇闹了洪水。
自打入秋以来,中镇一直在下雨,还把河堤泡软了,关不住的水冲下来,差点将整个镇都冲走,好在地方官员及时引水才免遭一难。
她得知此事后急忙打听亡夫的墓,得知没事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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