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点了。

    “这是怎么回事？”

    白袍女人让他们随便坐，自己则往前走，坐在了前面几排。

    那些人刚一坐下，便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头巾，罩在了脑袋上。

    房间是传统的上下铺，一间摆了好几张床，类军事化管理似的，被褥是深蓝色的，叠成了豆腐块。

    姜衍之朝那些人微微颔首，以示道歉。

    是刚刚许久路过的房间。

    望过去，是一个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整张脸紧贴着窗玻璃，脸颊肉被挤得变了形，嘴里呜哩哇啦地说着什么。

    只是人家的长椅，入乡随俗地变成了一个个圆圆的蒲团。

    “只是去了一间档案室，里面全是信徒的入会资料和上供的东西。”

    白袍女人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扇紧闭的房门时，脚下一顿，声音仍旧平稳：“这里是特殊休息房，偶尔有信徒生病，担心传染会搬到这边住。”

    他们戴着头巾，看不见脸，只能感觉到冷冰冰的注视。

    白袍女人带着他们走上二楼：“二层是休息室，平时供大家休息的。”

    “有些人真的是在这里掏空了家底，还有一点异常的是，有个人的资料上记录着‘姑娘’二字。”

    画面诡异得头皮发麻。

    许久点点头，坐在他们前排的人，大概是受不了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模样，几度回头。

    许久和姜衍之各分了一杯，谁都没有喝。

    时间接近五点，穿白袍的人从走廊两侧的入口鱼贯而入，沉默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还有一些穿着普通衣服的走了进来，坐在了相对靠后边的位置。

    许久“哦”了一声，轻轻拉拽姜衍之的衣服，姜衍之点点头，明白楼上定然有猫腻，只是他们需要找时间上去。

    许久没有看到在资料室里救了自己的齐肩发女人。

    介绍完二楼后，白袍女人要领着他们回一楼。

    就在他们即将走过时，一张脸忽然趴在窗户上，“咚”地一声响，吓了许久一跳。

    “生病了不去医院吗？”

    “上供？”

    郭勇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跪坐在蒲团上的人，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欢迎各位信徒的到来，我们今天的赐福开始。”

    “在这里，我会带走你们的病痛，会把福气送到你们手里，信仰永存。”

    “有人送了自己的女儿给他们？”

    大堂里的人出奇一致的安静，没有人主动说话。

    白袍女人不以为意：“我们的信徒中家里会有一些特殊的家人，送来这里接受祈福，康复后再回归家中。”

    郭勇身穿白袍，身后跟着同样穿着白袍的两男两女，一并站到台中央。

    许久闭了嘴，目光盯着前面的人，斜前方是坐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始终驼着背的男人，再旁边是一个穿着深色棉袄的女人，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一直无声地祷告着什么。

    他们被领到一楼，传教大堂不算小，高挑的穹顶，几扇长窗透进傍晚的日光，和普通的教堂几乎没有区别。

    白袍女人说：“不好意思，三楼是主教们用来传教的，不对外开放。”

    穿白袍的人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个纸杯，挨个把杯子递到信徒手中，有人接过去直接喝了，有人捧在手里低垂着头先祷告再喝下。

    许久不得不压低声音，凑到姜衍之跟前说话：“这里太不对劲了。”

    许久指着楼上：“三楼不逛一逛吗？”

    “你发现了什么？”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是短促的拍几下，而是持续鼓到郭勇站到台上。

    白袍女人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随口应着：“我们的信徒中有大夫，治疗基础病绰绰有余。”

    许久和姜衍之选在后排靠近过道的蒲团上坐下来，蒲团是浅灰色的，棉布面，坐上去只觉得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