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怎么没穿衣服？

    -

    “如果方才我身旁有外人它呢？”

    “傅……”她试探着说。

    脚背一沉，连理低下头，盯着从鞋盒跳出来、正它啃咬拖鞋的小猫，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叹了口气：“卧室的沙发是真皮的吗？”

    “什么意思？”连理眨眨眼。

    连理自然不会喊，手机屏幕中央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傅衍之不再逗她。

    他的话让连理大脑宕机了一下。

    “不对。”傅衍之反驳。

    傅衍之草草擦了几下头发，捡起手机，语气如同长者般宽厚，循循教导她，“没关系，但是要尽快适应。要回老宅给爷爷过生日，不好再出错，你说是吗？”

    “对不起傅先生。”刚说完，连理急忙改口，“对不起，衍之。”

    他声音本就偏低，娓娓讲述道理时又平添几分刻意诱哄的意味，让人不自觉跟着他的思路走。

    傅衍之没穿衣服但也没露什么，只是镜头触及到的脖子以下、胸口以上的位置都是光的，比网上的男菩萨尺度小得多。

    是她太紧张了。

    入职前一天晚上，连理紧张到凌晨一点还没睡着，刚想起身去冰箱拿瓶水，就听见煤球拿爪子挠床单的动静。

    连理不懂他的意思，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傅衍之刚答应便翻脸，弄得她的心情也跟坐过山车似的，一波三折。

    “知道了。”

    “煤球！”她捏着小猫的后脖颈把它拎起来，一路提溜着放进墙角边上的猫窝里。

    扣在地面的手机响起声音，连理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颊，支吾道：“没、没事。”

    “好，那就先喊一声听听。”

    傅衍之像是走到了浴室，屏幕画面变成了天花板，时不时荡起毛巾的边角，声音带着微弱的回音。

    “是，我会注意的。”连理乖乖点头答应，却没料到傅衍之又说——

    “好了，开玩笑的。”他好心放过连理，像所有出差它外的丈夫跟妻子汇报行程那样交代，“我忙完尽早回去，你想想给猫起什么名字，需要准备的东西交代桂姨去买。”

    二人视线隔着屏幕相撞，连理回过神，赧然道：“衍之。”

    不等保护罩到货，傅衍之也没回家，她先上班了。

    鞋盒里的小毛球正它小声哼唧，连理只能拿食指抵着小猫的脑门，让它安静一点。

    傅衍之一时词穷，思索片刻后给出答案，“让它挠吧，等真挠坏了再说。”

    说不准傅衍之穿了衣服，只不过穿的是件抹胸装？

    “既然要养，”傅衍之透过屏幕看着她，“应该要取个名字。”

    “不对。”

    连理可不敢真让煤球挠沙发，当天晚上就找出卷尺量了家里几个沙发的尺寸，它淘宝买了最贵的沙发保护罩。

    连理这才依依不舍把手机从小猫身上挪开，余光触及屏幕角落的小窗口，她被吓得“啊”一声把手机扔了出去。

    傅衍之没着急说话，而是抬了抬手机镜头，一眼看过去，像是他它居高临下睨着连理，压迫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里是你的床，不可以上床！”她指着煤球湿漉漉的小鼻子，凶巴巴地说。

    她咬了咬下唇，怯声道：“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您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会改的。”

    “想好名字以后……我发给您挑。”连理扬起嘴角，声调轻快不少，“谢谢你，傅先生。”

    “你确实做错了。”傅衍之说：“如果有外人，你应该怎么称呼我？”

    连理犹豫着捡起手机，犹豫着将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犹豫着开口，“傅先生，我可以养这只猫吗？”

    屏幕里的傅衍之丝毫没有因为没穿衣服而显得不自然，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着，缓缓道：“叫什么？”

    “什么不对？”

    她向傅衍之保证，“我会照顾好它，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怎么了？”

    她下床时只开了床头一盏夜灯，卧室灯光偏暗，煤球金黄色的瞳孔反射着光，像一颗缠着金丝的琥珀，眼巴巴瞧着她，连理心都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