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了,嘴角扯了一下,是个自嘲的弧度:“是我性格太差。”
“才不是。”温梨鼓着腮,“你性格不差,就是话少,不爱搭理人。”
但有人跟他说话,他还是有问就答的,所以也不能说他性格差。
温梨说:“这不能算缺点,有人喜欢话多的,就有人喜欢话少的。”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他忽然开口问:“那你呢?”
“啊?”
“你喜欢话多的还是话少的?”
温梨的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
这话很难不让她多想。她是在问她喜欢他吗?还是单纯问她的喜好,可是他为什么要关心她的喜好?
她抬眼,他的脸因为高烧泛白,唇瓣也没什么血色,唯独一双眼睛,没了方才的空茫,坦荡荡的装着她,在等一个答案。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我……我喜欢……”
“17床,量个体温。”护士推门进来。
温梨立马烫到屁股一般弹起来,别过脸,假装蹲在地上找东西。
“374,还有点低烧,多喝水。”护士在平板上记了一笔,转头看了眼蹲在地上正“忙忙碌碌寻宝藏”的女孩,嘴角带着点了然的笑,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梨还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低头盯着瓷砖缝,好像那里面能开出花来。
“起来吧。”肖靳予喊她。
她磨磨蹭蹭地站过来,坐回椅子上。
隔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了好几个度:“你要……喝水吗?”
他摇头。
“那个还疼吗?”
“有点。”
“那……吃糖吗?”
“嗯。”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硬糖,彩色的包装纸。他接过去,剥开放进嘴里。
“甜吗?”她问。
“嗯。”
“那还疼吗?”
他摇头。
温梨忍不住笑了,梨涡浅浅的:“你哄小孩呢,吃颗糖就不疼了,还要麻醉干什么?”
肖靳予没说话。
明明是她拿糖来哄他的,现在倒打一耙。
甜是真的。
疼好像也真没那么疼了。
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安安静静的。
肖靳予催她回学校,她不听,非要留下来陪床。可她自己先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他拗不过她,只好说:“床底下有折叠床,你可以睡会儿。”
温梨迷迷糊糊地摇头:“不用,我一点都不困……”
话还没说完,又点了一下头。
这次没再抬起来。
她趴在床边,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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